“混淆了不是更好吗。”
反正他们是兄弟,叶惟舟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
“……”廖清焰手掌执意撑在薄司年的肩膀上,“你一定要继续的话,我可能没办法阻止你,但是之后可能也会不高兴。”
薄司年顿了一下,把脑袋抬了起来,但手暂且没有松开,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还是觉得我们的关系是不清不楚的。”
“你想要什么关系……”
“你总是问我,那你呢,薄司年?你可不可以多问问你自己这个问题,你想要什么关系?你让我回答,如果我的回答和你想的不一样呢?”她好像回到了那个晚上,薄司年让她做决定要不要继续,而她执意把选择权交回到他的手中。
薄司年仿佛是怔了一下,随后陷入某种沉思的状态。
他没有立即回答,这在廖清焰的预料之中:“你可以慢慢思考,可以不用着急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你深思熟虑之后,给我一个更确定的答案。”
廖清焰耳朵烧红,她觉得自己的话,其实和摊牌已经没有两样了,已然无法再说得更直白了。
一瞬之后,薄司年松开了手。
廖清焰立即将腿收回,把脚踩上自己的拖鞋。
有些话只能一口气说出来,因为羞赧的情绪会很快地追上来,让她连抬眼去看薄司年的勇气也没有。
他还微微弓背而坐,白色衬衫衬得他如岭上霜雪一样皎洁清冷。
这种时刻,他仿佛又变得远得不可接近,她心里也忐忑得像是一颗月亮生出了霉斑,所有搜集而来的证据,也都变成了一种自作多情的指证。
薄司年久未出声。
在廖清焰尴尬得想要起身逃跑的时候,薄司年忽然伸手,捉过了她放在膝盖上的几分无措的手。
却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低下头去,把他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她温热的掌心。缓缓呼吸,仿佛在她身上汲取某种对他重要至极的力量一样。
廖清焰心脏又不可抑制地怦跳了一下。
这个瞬间,她又能笃定薄司年也喜欢她。
只是很困惑,究竟是什么在阻止他说出来。
是因为久居上位吗,他习惯了让别人去揣度他的喜好,习惯了唾手可得的结果,而鲜少去请求什么、争取什么。
但恋爱关系不是谄媚,作为喜欢更久的那个人,她想她应当享有一些特权,来平衡这样的不平等。
她已经想得很清楚,她愿意为薄司年重新斟酌未来,但前提是,他提供的那个未来,必须跟她自己的规划一样清晰可及:不能含糊、不能妥协。
她可以再等一等,实在等不到也没关系,到了那个时候,主动告诉他也不是不可以。
但她肯定免不了会有一些难过,会怀疑自己的重要性。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廖清焰没有把手抽回,直至手掌与薄司年脸颊的温度变得相差无几,而他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他恍似这才回神,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一眼来电人之后,起身把电话接通。
廖清焰看过去。
薄司年侧身而立,单从他几分肃然的表情,看不出是哪方面的电话。
他听了片刻,“嗯”声应答,点了点头。
下一刻,薄司年把手机拿了下来,递到廖清焰面前。
廖清焰愣了一下,“给我的?”
薄司年点头。
廖清焰接过手机。
听筒里传出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她反应了一下,整个人愣住,失声喊道:“……爸?”——
第45章
廖清焰听见廖景山的声音开始就泣不成声,而廖景山同样也是不时哽咽,父女两人短时间根本无法形成任何有效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