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沛一个箭步冲上来,笑说:“廖小姐你放着我来吧。”
“你是助理又不是保姆……”
“可以是可以是。你去陪薄总说会儿话吧……”
喝了酒,廖清焰思维转动得比较平常慢,她想等下自己酒劲彻底上来,估计就会呼呼睡过去,是得抓紧时间赶紧跟薄司年说几句话。
她走过去,将薄司年的衣袖一牵,拉向楼梯口。
薄司年垂眸看了看她的手。
廖清焰脚步几分虚浮,上楼时差点绊倒在木台阶上。
薄司年想要抱她上楼,被她一下推开,只能跟在她身后,虚虚地搂着她。
好不容易到了二楼房间,廖清焰经过茶几时,又在茶几脚那儿绊了一下,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歪向沙发。
薄司年急忙伸手去抓她手臂,没来得及,反而被她拽得也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薄司年伸臂,在沙发扶手上撑住,被他压在怀里的廖清焰转头看着他,表情有点发懵。
“你真的很会投怀送抱。”
“……我哪有。”
四目相接,呼吸一深一浅,一起一伏。
廖清焰看见薄司年目光下移,经过了她的鼻尖,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本就好看得极具迷惑性的五官,凑到这样近,“冲击力”一词都不足以形容。
“……”廖清焰赶在自己理智尚存之前,急忙伸手去推他的肩膀,但酒精消解了她大部分的气力,这一推何止不痛不痒,“……你不能趁我喝醉了意志薄弱的时候,引诱我做任何事情,听见没有。”
薄司年不作声。
“……你答应我。”
“不能完全答应。”薄司年把头偏了一下,呼吸挨住她的嘴唇,只余毫厘,声音低哑,“……喝了点酒,请你尝尝。”
廖清焰根本来不及问“什么酒”,呼吸已被他吞进去。
他只花了三秒钟不到,就使舌尖闯入了她的口腔,也衔住她的,时轻时重地吮吻。
廖清焰喝了酒,本就口干舌燥,汲取津甜的本能,很快便瓦解掉了岌岌可危的意志,使她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变作了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后颈,气喘吁吁的热烈回应。
晕头转向,不知道是因为吻,还是因为彻底发作的醉意。
廖清焰感觉到了薄司年的手掌,隔着衣服在她的腰侧与后背不断逡巡,但或许尊重她的“戒令”,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吻了很久。
她因为缺氧,渐渐喘不上气,连推了薄司年两下,又求饶意味地呜咽了两声,他终于将她放开。
她把脸埋在薄司年的怀里,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彻底停转了。
薄司年低头,亲她泌出薄汗的额头,哑声问:“尝出来了吗?”
好一会儿,廖清焰才迟缓地应着:“没有……”
“是你‘非常喜欢’的酒。”
将要离开酒廊的时候,调酒师告诉他,那位女士对“37号”的态度是“非常喜欢”。他就是因为这句,才理智尽失,连夜赶来。
“……什么?”她好像彻底醉了。
薄司年坐直身体,把她搂起来坐在他的膝头上,按进他的怀里。
“小猫。”薄司年手掌轻拊她的后颈,把她的头抬起来,却只看到她双颊酡红,眼睛半闭,睫毛微湿,“……你跟檀若微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当然不必寄望于她能做出清醒的回答。
薄司年再问:“我和檀知易像吗?”
耐心、缓慢地连问三遍,廖清焰才声音含混地回答:“……不像……”
“那我像叶惟舟?”
“像……”廖清焰仿佛脑袋沉重,支撑不住,额头朝他肩头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