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年神情一滞。
闭了闭眼,片刻,抬手不断摩挲她的脑袋,“没关系。”
顿一下,再次重复:“没关系。”
声音有种雨水淋透的潮湿与苦涩。
“你说他叫李昉,他是那个太阳吗?跟他约会,却点我喜欢的酒;前一秒跟他聊天聊得那么开心,下一秒对我投怀送抱……小猫,你同时喜欢两个人吗,你的心脏这么大吗……”
“……很大。”
薄司年将耳朵凑近,“什么?”
“你……”
“我?我什么?”
“……第一次好痛……”
薄司年反应了一下才听明白,难得整个人僵滞了一下,“是吗?那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怎么不肯用了。”
自此,廖清焰彻底睡过去,任凭他再问什么,也没有反应。
薄司年一动不动地抱着她。
她蜷在他的怀里,是极其温热的一团,呼吸与心脏共振,规律起伏。
他没有真正养过猫,但或许抱一只猫在怀里,也是同样的感受吧——她不是真的脆弱,也绝不会那样轻易就甘愿被豢养,如果门窗没有被关好,随时可能出逃,再为自己找一个新“主人”。
但如果他需要猫、喜欢猫,除了接受她暂时的“东食西宿”,并甘愿向她臣服,上供关心与爱护,好像也别无他法。
毕竟她并不真正是猫。
他不能真的用物理手段把她关起来。
想到这里,薄司年忽然顿住。
他低眼看了看,把廖清焰还绕在他肩膀上的左手拿下来,握在手里。
她手指细长而白皙,但皮肤并不是那样的细嫩,到处是长期缝制衣服留下的痕迹。
他用自己的食指和拇指,圈住了她的左手无名指,定睛看了看,松开,执起她的手,嘴唇在她无名指最下一节处碰了一下。
目光逡巡,看见了她放在茶几上的针线盒。
打开翻找了一下,在里面找到了一根软尺——
第47章
廖清焰睁眼的时候头痛欲裂。
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身上穿的是睡裙。感受了一下,身体并不留存某种酸涩感。
意识断片前的最后记忆,是在跟薄司年接吻。
她不是很能肯定,那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廖清焰爬起床,先没洗漱,跑到窗边把窗户打开,果不其然廖景山正在小院里给花浇水。
“爸!”
廖景山抬头。
“薄司年昨天来过吗?”
廖景山神情有点古怪:“……他早上从你房间里走出来的,你不记得?”
“……我是说,他已经走了?”
“走了。等你到八点钟,说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廖景山的语气不怎么好,“把他的助理也带走了,说有凌沛帮忙,他能早点把事情办完。”
“……还说什么了吗?”
“过几天来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