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焰埋着头,等这种害羞的情绪平复一阵,说:“光是你在问我,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听到了我跟若微的对话?”
“没有办法开口,小猫。檀知易是我妈的得意门生,叶惟舟……你明白。”
廖清焰霍地抬眼看向薄司年,困惑道:“檀知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把你当成了檀知易的替身?”
“他会拉小提琴。他和你拉过同一首德沃夏克的曲子。”
“你也会拉小提琴呀。你难道不会德沃夏克的所有曲子吗?”
薄司年仿佛被问到了关键,难以回答。
廖清焰哭笑不得:“所以你讲的那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都是因为你以为我喜欢叶惟舟或者檀知易。”
薄司年没有作声。
“你是笨蛋吗。我在上你的车之前,叶惟舟就不止一次邀请我去拍电影了,我喜欢他的话,不是早就……”
她看见薄司年睫毛微颤,仿佛这样的假设都会使他痛苦不堪,于是住了声,不再继续往下说。
他羡慕檀知易,厌憎叶惟舟。
这两个人,几乎可以算作他心理创伤的具象代表。
可是,他却可以对她说出“不在乎你把我当成谁”这样的话。
他表白都是在请求:你也可以爱我吗。
廖清焰心尖泛潮,忍不住挨上他的嘴唇,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再一次告白:“薄司年,我只喜欢你,一直只喜欢你。”
他们去往浴室,洗濯一净,换上了同款的黑色睡衣。
薄司年将廖清焰横抱而起,走出浴室,去往沙发。
“……那是布艺的,弄脏了不好清洁。”廖清焰赶紧提醒。
薄司年顿步,向着沙发看了看,“确实。小猫水太多了。”
“……”廖清焰脑子短路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薄司年在说什么。
因为他的语气,寻常平淡得像在读某款猫型伴侣机器人的说明书。
“……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薄司年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脱下垫在沙发上,随后将她放上去。
为什么要在这样逼仄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或许因为这样紧紧相拥的时候,仿佛置身于末日中唯一的庇护所,不管幸存或者毁灭,两人一起就都是完美结局。
“……你那天是在跟我告白。”薄司年忽说。
廖清焰早已神思混沌,应接不暇,“哪天?”
“我们第一次接吻。”
“……啊。”廖清焰不明白,他怎么能够一边这样,一边还在脑中盘算别的事情。
薄司年有几分被她的“叙述性诡计”戏耍了微微愠怒,也便直接反应到了行为上。
廖清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害怕零落破碎的高叫,会从什么角落里逸出去,让人听见。
薄司年却把她的两只手捉了起来,高举过头,紧箍反剪。
廖清焰只能直视着他,生出薄汗的白皙皮肤,湿黑的发梢与眉眼,因为投入而微微抿紧的嘴角。
她觉得是她的心脏在受到一次一次的冲击。
心口发疼,有种难以形容的酸涩。
她呜咽了一下,手腕挣扎,当然未果。
只好请求:“……学长,你抱我一下。”
薄司年立即暂停,旋即俯身,携着凉浸浸的汗气,拥她入怀,一下一下亲吻她的脸颊。
时间在混沌中流逝。
不知不觉越过深夜、指向凌晨。
廖清焰已经无法计数,算上到最后和没到最后的,一共是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