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只跟她打过三回交道,她喜欢我哪方面?手艺吗?”
“……不清楚。下次你自己问她本人吧。”
下次。心脏鼓动,像个越吹越大的气球,也好似她被吹到膨胀的胆量:“那……”
那乔孟沅呢?你们终究会结婚吗?
薄司年等了片刻,见她不继续往下说,追问一句:“嗯?”
气球漏气。她不敢继续了。
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她的心意就昭然若揭,恐怕没有试探出薄司年的态度,自己就先一步暴露。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只阴暗的小老鼠。
老鼠保命的第一要义是见好就收,攒到能够吃饱一顿的食物就要及时躲回洞穴,静观其变,等待下一次出动。
她很胆小的。
这个问题,就等到收集到更多能够证明薄司年或许也喜欢她的证据之后再问吧。
……当然,薄司年如果真的也喜欢她的话,最好直接跟她表白,不要让她像福尔摩斯一样推理来推理去。
美女的身段都很高的,耐心也很有限,她最多只能等他到电影拍摄结束。
如果他再不告白,她就……她就……
廖清焰在心里叹口气,她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没什么。我困了我要睡觉。”廖清焰草率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说完就躺倒下来,朝里面翻身而去,一并卷走了被子。
下一瞬,她被连同薄被一起拽了回来。
薄司年手臂撑着床沿,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低头俯视,“你好像很开心。”
“……没有吧。”廖清焰眨了一下眼睛,“找到邱叔叔了,我当然很开心。”
薄司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莫名地跟着勾起嘴角。
重回到床上躺了下来,熄灭了台灯。
他们没再对话,在暴烈的风雨声中,酝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睡意。
忽听薄司年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薄司年抬手按掉,解释一句:“闹钟。”
“……做什么的?”
“0点了。现在是7月4号。”
廖清焰觉得还有下文,等了又等,没有听见薄司年作声,忍不住问:“……所以呢?”
“我们分开一个月了。”
廖清焰有些不知如何应答。只在心里默默地“证据加一”。
她都不会特意去记这种日子,遇到痛苦的事不要去细细回味,蒙头闭眼往前冲,跑得比时间都快的时候,痛苦就追不上她了。
“……你有帮我尝一尝蛋糕吗?”
“嗯。”
“好吃吗。”
“不怎么好吃。有点苦。”
“……蛋糕怎么会苦。”当然会。她知道的。
“不知道。”
静了一瞬,薄司年说:“帮你许了愿。”
“什么愿?”
“早日和家人团聚。”
心潮翻涌,像有人在心里点了一盏小小的纸灯,又将它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