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焰在黑暗里转身,朝向薄司年,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薄司年稍稍低头,把耳朵凑近,“嗯?”
“我说……这个我也不会认。”手指揪住他的衣领,呼吸凑上去,停留一瞬,亲了他一下,又倏尔远离。
当然没有那种撩完就跑的好事。
薄司年下一刻就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化解掉她撑在他胸膛上似有若无的推拒,毫不犹豫地吻上来,又飞快地启开了她的齿关探进去。
像有一粒糖球,在他们唇齿之间无形地滚动,头晕目眩,甜蜜得不可思议。
薄司年毫无逾矩,一心一意地吻着她,好似无比珍惜她的主动,而带有某种诚惶诚恐的虔诚。
即便只是接吻,也在互相攫取气息之间变得几近窒息。
心脏颤抖、几欲停拍,像他们那个生涩而热烈的初吻。
4号下午,风雨就停了。
台风已然过境,留下一地狼藉,太阳迅速地从云层里冒了出来,炙烤着尚存积水的街道,空气里一股海水翻搅的咸腥味,混着淤泥、落叶和积水的霉味。
住户都出门打扫巷子里摧断一地的枯枝败叶,廖清焰也到院子里去清扫整理。
三角梅被风刮得落了一地,很有些凄凉的美丽,廖清焰正拿着云台相机记录台风过境后的日常,特意给了这些三角梅几秒钟的特写。
台阶处传来脚步声,廖清焰连同相机一起转头望去。
薄司年出现于取景框中。
他好像知道她在拍他,但没说什么,就向着她走过来,一边说道:“奶奶身体不舒服,明天早上有个会我要代她去。四点半有一班船,我马上去码头。”
“啊……好——严重吗?”
“不严重,不用担心。有你爸的消息,我给你发微信。”
“好。”
“能第一时间收到吧?”
“说不好,万一我在拍戏。”
“那给你打电话。”
廖清焰反应了一下,“……你在骗我把你的电话号码解除拒接吗?”
薄司年以一种“你觉得呢”的表情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好像没给你打过。”
“找微微要的。”
“哦。”薄司年佯作恍然大悟,“原来你朋友有我的联系方式。”
“……对啊。”
“那最开始为什么不找他们要我的微信?”
“……那多冒昧呀。”廖清焰小声说,“而且,我要怎么跟微微解释要微信的动机?”
镜头里,薄司年无声地看了她一会儿,“有个问题。”
“嗯?”
“你会跟你最好的朋友,百分百坦诚吗?”
“看情况吧,有的事情不是很好坦诚。”
薄司年又盯了她一会儿,收敛了那几分略带锐利的目光,“我去收拾东西。”
“好。”
“过几天再来。”
“……也可以不来的。”廖清焰口是心非。
“不想让我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