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廖清焰支吾了一下,才说:“……怎么说呢。感觉月亮还是待在月亮应该待的地方比较好。”
“……你觉得我是月亮?”
“……嗯。”廖清焰自感有点肉麻,耳尖微微发烫。
“因为月亮不发光,只能反射太阳的光?”
“……啊?”廖清焰有点困惑薄司年的脑回路。
薄司年倏地凑近,抬手蒙住了相机镜头,携一阵木质调的清冷香气低头。
廖清焰眼睛狂眨,睫毛忽闪。
“那谁是太阳?”薄司年低声问。
廖清焰心率失速,有点发不出声,只能伸手去推他。
薄司年把她按在胸口的手指紧攥在手,“赞美月亮的诗歌更多,你知道吗?”
“……好像是吧。”
“所以月亮不见得比太阳差。”
“……对呀。它们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吧。”
“你能分得清楚就好。”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番对话。
廖清焰已经放松警惕了,而薄司年就在这个时候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又迅速退远。
楼梯口传来一声咳嗽,是回屋去拿大扫帚的荔姐。
廖清焰脸烧得通红。
过了约莫十五分钟,薄司年拎着银色登机箱走了出来。
廖清焰看一看已经归拢一处,只等撮进垃圾桶里的枯枝落叶,指了指码头的方向,小声对荔姐说:“我去送一下。”
荔姐笑眯眯地点点头。
廖清焰自己一个人就很打眼了,再加一个薄司年在身旁,经过巷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投以打量的目光,且露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廖清焰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走大门出去的。
正在跟卫嫂子一起装垃圾的褚妹妹第一个开口:“清焰姐姐,这位是姐夫吗?”
“不是不是……是朋友。”廖清焰说着,斜眼去观察薄司年的表情。
他神情淡淡的,不是很能看出是什么情绪。
“哦~”褚妹妹把声音拖出浮想联翩的长调。
一旁正在拿扫把清扫积水的沈俊生表情不爽,忍不住说道:“你牙疼?”
褚妹妹端起扫帚打过去:“你才牙疼!”
走出巷子,沿着双行道继续往前,沿路商铺刚刚开门。
路上湿泞,偶有积水,廖清焰穿的是裙子,不大方便,路过一个水坑,她把裙摆提了起来,稍有踌躇。
已走到对面的薄司年,朝她伸出手,她把手递过去,借力一跳。落地稍有不稳,撞进薄司年的怀里,扶他手臂站定,脸微热地道了声谢。
这样曲曲折折地走了两百米,到了码头处。
码头尚未被收拾干净,湿漉漉的地面上,散落着枝叶、塑料袋、湿塌塌的纸箱子,和似乎被冲上岸的死鱼和贝壳。
那艘离岛的船拿绳子拴着,甲板上还有未干的积水,空气里一股刺鼻的柴油气味。
薄司年的助理已经到了,第一时间接过了他的行李箱,到前方去排队。
薄司年单手抄袋,与廖清焰面对面站着。
太阳挂在远处孤岛的上方,晒在身上有种皮肤发疼的炽烈。
廖清焰捋了捋头发,微微眯住眼睛去看薄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