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继续跪着也好。年老头昏,不知好歹,也该跪着清醒清醒。
【薛缭给朝堂来了个大换血。
即使新科进士不能立即用,但自此之后,昭文朝也形成了封建帝制中难得一见的场景:满朝多是青涩面庞。
纵使李怀瑾也任用老臣,召回了不少被太祖贬谪的臣子,却还是更信任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时年不到而立不惑的太尉尚书与丞相,以及同样年轻的侍郎学士及将军。】
薛缭又有些得意了。
陛下那么年轻,就该配些年轻的臣子。老而不死是为贼,那些老臣看面相就老奸巨猾,一个个没安什么好心,哪里配辅佐陛下?
何况,陛下仁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允许他罗织诬告。在这般情形下,他能给朝堂来个大换血……
这是多少臣子都藏污纳垢。
薛缭认真思索之际,众臣的面色也瞬间衰败下去。
尚书……指的究竟只是户部尚书,还是六部尚书皆是呢?
还有侍郎学士,有一位算一位,皆是惶恐至极。
尚在朝中的武官倒没什么担忧——军中未到而立之人不在少数,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年轻的小将。甚至年轻人身强力壮,比之年老体衰到回京任闲职的他们,自然还是年轻人更能开疆拓土。
可天幕却话锋一转:【当然,那些老臣李怀瑾也没放任薛缭都杀光。
他到底是一个仁慈的君王。除却真的重罪难恕之臣,大多离开仪鸾狱后都只降了几级。有部分告老还乡,也还领着李怀瑾的俸禄。】
“陛下仁慈!”
有人泪眼蒙眬道。
此言一出,众臣皆异口同声:“臣,叩谢陛下!”
李怀瑾笑而不语。
【不过,这些也足以见薛缭的手段。
众所周知,由于昭太祖的为人,太祖朝政治极不健康。那些老臣若想让他听到自己的意见,便只能与贿赂内侍近臣。而与此同时,朝中又在官官勾结。
要知道在杀太尉前,李怀瑾想在朝中拉拢几个朝臣都屡屡被拒。不仅被拒,甚至还在大庭广众下被进谏不得如此,面子里子几乎都丢光了。】
李怀瑾:“……”
李怀瑾的唇角动了动:“……屡屡被拒?”
谁这么胆大包天!你不想活了,我们还想活呢!
众臣在心底怒喝,面上却欲哭有泪:“陛下,臣惶恐——”
又是山呼海啸,李怀瑾听得有些不耐,他抬了抬手,打断朝臣辩解的话语。
“并非众卿如今所为,朕又何必以未来之罪,为难众卿?”
“起身吧。”
【不过丢脸的事,弹指一挥就过去了。
杀太尉不过几月后,户部尚书死时,李怀瑾就已经得到了他的忠臣。有人不忠于天子,自然有人忠于天子。
朝中老臣,也非尽是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