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身边也是江湖,埋头苦干的不如会做表面功夫的,他若是默认了与小铜庐师兄妹联手,他固然是轻松了,鲍使相也更安全了,但鲍使相会怎么看他?
鲍使相会不会觉得有他没他一个样?
下次再有事,鲍使相还会信他吗?不信不用他,那他未来的钱财、官职、荣华富贵,不就飞了?
还是得搞出点事来,显出他的能耐。
“少废话,你们胆大包天,谁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梁护军义正词严,“我数到三,你们再不放人,我就动手,杀了你们的同门。”
“等等。”易肩雪赶紧制止,“梁护军,鲍使相就在我手里,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杀了他。”
梁护军不屑一笑。
“你们放了使相,还能有条生路。”他说,“你杀了使相,缉凶赤令即刻就能贴遍五湖。到底怎么选,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守着鲍使相。”梅镇绮说。
梁护军断然拒绝。
“不可能。”他说,“我不放心你们。”
他必须要小铜庐交出鲍使相,亲自带使相回长安。
小铜庐师兄妹们不说话了。
大家互相看看。
鲍使相是肯定不能交出去的,一旦交出去,大家这么久都白干了,鲍使相又不是什么圣人,一旦缓过来,必然要报复,还耽误大家找下一个东家。
那就只能和老三说抱歉了。
“你还是把他杀了吧。”大家纷纷说,“师兄师弟,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们以后有本事了一定给你报仇。”
花无杞“咩”地一声怒鸣。
梁护军傻眼。
他原以为这师兄妹四人同进同退,彼此之间情谊一定很深厚,这才想到劫持其中一个,拿来换鲍使相。
谁能想到这几人是一点同门情谊也没有啊?
这下他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杀了花无杞,不仅换不回鲍使相,反而惹小铜庐恨上他,那一大一小早晚要有四道瑕,说未来要报仇绝非大话,梁护军细细一想,便觉胆寒。
他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咳。”竹床上一阵低咳。
鲍使相费劲地拽了拽易肩雪的袖子。
易肩雪微微松开鲍使相的领口。
“鲍使相,你醒啦?”她很惊喜,“你看,梁护军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你快管管他吧。”
梅镇绮看她一眼。
又睁眼说瞎话,鲍使相在梁护军刚冲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在装睡。他眼看着她故意把鲍使相勒得不得不开口的。
梁护军被她指为“闹脾气”,气得不行。
鲍使相又是一阵咳嗽。
“行了,都收收火气,先别剑拔弩张的了。”他喘着气说,“咱们好好谈一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