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个大耗子到底要不要鲍使相的命。”易肩雪琢磨,“都怪梁护军这人太磨叽了,我都分不清他是不敢动手,还是不打算动手。”
要说梁护军不会动手吧,他竟然敢顶撞鲍使相。
可要说他会动手……为什么还没动手?
师兄们跟着琢磨,也十分想不通。
大家都是心狠手辣手起刀落的角色,本来也很难理解梁护军遇上四道瑕就带着东家跑路的做派。
可能这就是谨慎吧。
“等老三把鲍使相带出来,咱们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潘一纶说,“我看鲍使相那模样,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
草丛里忽然一阵哗啦啦响。
师兄妹三人蓦然朝响动处看去。
野草由远到近摇来晃去,一直晃到他们面前。
一只鸡窝头从野草里钻了出来。
“大侄女,几位壮士,我果然没有信错你们。”鸡窝头喘着气,很欣慰,“我就知道你们能听懂我的机锋。”
师兄妹三人和他八目相对。
“鲍使相?”三人大惊,“你怎么自己出来了?花无杞呢?”
鲍使相很懵。
“谁?”他反问,“你们不是在这儿等我的?”
那倒确实是在等他。
但不该是以这种方式等到他啊?
易肩雪瞪大眼睛。
“机锋?”她真的很茫然,“你打了什么机锋?什么时候?”
鲍使相和她一样茫然。
“老夫方才不是说了,晚上是鸿门宴,要和你们商量如何脱身吗?”他说。
是有这么一句话,但他们不是没能进去商量吗?
就这么一句,又能有什么机锋呢?
鲍使相稀里糊涂地看着他们。
“沛公在鸿门宴上,正是借口如厕脱身,我也如是。”他说,“我这不就来茅厕了吗?”
师兄妹三人面面相觑。
沛公?鸿门宴?是在茅厕脱身的吗?
说得这么隐晦,这谁听得懂啊?
鲍使相很困惑。
“既然你们没听懂,那现在怎么会在这儿等我呢?”他问。
师兄妹三人哑口无言。
大家一起看看不远处的茅厕。
坏了,鲍使相已经出来了,花无杞却还在里面等他呢。
梅镇绮沉默片刻。
“得进去一个人把老三叫出来。”他看潘一纶一眼,“你进去,还是我进去?”
总不能让师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