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就来做个主将,你们掩护我,我去把鲍使相带出来。”他洋洋得意地说,“到时候论功行赏,我才是头筹,你们谁也别想和我抢。”
嗨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师兄妹们无言。
梅镇绮没好气地瞥老三一眼。
“你要去,那就让你去,谁还会和你抢?”他淡淡地说,“下次少说这种废话。”
花无杞哼哼。
这事就算是这么定了。
但怎么把鲍使相偷出来,这又是个难题了。
上回在幽赏园,大家是趁乱把鲍使相偷走的。
幽赏园只是顾家的私宅,还有顾越楼这个主人暗中相助,眼下却是在军营,人来人往,守卫森严。
花无杞很得意。
“我倒有个办法,绝对出其不意。”他说,“梁护军不让我们进营房,但他拦不住鲍使相出门,有一个时机,他是绝无可能贴身跟着鲍使相的。”
师兄妹们认真请教。
“鲍使相上茅厕的时候,他总不能在旁边看着吧?”花无杞志得意满于自己的机变,“我提前去茅厕里等他,想办法把他带出来,这不就成了?”
天啦,老三开智啦?
这么天才的想法都能被他想到?
师兄妹们赶紧大拍一番马屁。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更难得的是大家都不想去茅厕里等人,花无杞自己想去,真是太好了。
花无杞昂首阔步地进茅厕了。
给人卖命卖多了,见识也就多了。
小铜庐师兄妹们的前东家东福节度使就是行伍起家,眼下虽然不在河东,但兵营排布却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伊将军是种玉人出身,并非正经行伍人,他的兵营比河东乱。
他建的茅厕,固然远离了水源和粮仓,但又离兵营有点远。
小铜庐师兄妹苦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步履款款的鲍使相亲自来如厕。
梁护军的酒意似乎退了不少。
他没跟进门,只抱臂守在门口,四下守望,目光如电。
“梁叛了。”梅镇绮说。
师弟师妹一起看他。
梅镇绮语气笃定。
“梁护军没什么决断,多半是伊将军逼的。”他说,“不知道伊将军到底图什么,但鲍使相肯定挡了他的路。”
师弟师妹都不质疑。
大师兄脾气暴,性子急,但遇上大事却很沉稳,判断也总是很准。
易肩雪托着腮。
“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她轻快地说,“没了梁护军碍事,鲍使相只能靠我们了。”
她早就想把梁护军踹走了。
两个师兄都不反驳。
能占尽好处的时候,干嘛要和人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