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纶钱最多。
他一掏兜,竟然摸出了二十多两银子,比师兄弟妹们加起来还多,也不知道都是什么时候从别人那儿赢回来的。
小铜庐师兄妹捧着银子心痛。
从幽赏园到长安这一路,鲍使相吃的住的,可都是小铜庐掏的钱。
一两银子能换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
鲍使相吃了两块饼子,住了两夜野店,花了足足两百一十二文钱呢!
被师弟师妹无语凝噎地看着,大师兄也很无奈。
“明日先去见伊摧贪,摸摸他是什么路数。”大师兄冷着脸说,“那边散了之后就去鲍使相家。”
讨钱!
师弟师妹们含恨点头。
怎么好好地给人卖命,到最后反而倒贴钱了呢?
鲍使相真是太晦气了!
“这一路上,越靠近长安,客舍便越贵,现在真的到了长安,不知住一晚要多少钱。”潘一纶忽而又说,“咱们今晚住哪啊?”
师兄妹们面面相觑。
长安的客舍,怎么着也得百文一夜吧?他们又要住多久?
……四十多两银子,能住多久?
大师兄很沉痛。
“明日两个人去讨钱,另外两人去看看哪里能赁间屋子住。”梅镇绮面寒如冰,刚到长安,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先赁个便宜些的,捱一捱,等有着落了再换。”
师弟师妹们很伤感。
怎么来了长安,反倒还没有在河东舒坦呢?
易肩雪若有所思。
“找个屋子凑合住……”师妹眼珠转了转,看看师兄们,“有个现成的空屋子可以暂住。”
师兄们看她。
“鲍使相的那个私宅不是空着吗?”易肩雪说,“他还没给钱,让咱们住一住怎么了?”
百声暮鼓结束之前,小铜庐师兄妹又翻进了鲍使相的私宅。
隔壁三个小童隔着一道墙吱吱哇哇。
师兄妹沉着脸假装听不见。
“今晚都小点声。”梅镇绮忍着,“别叫人去报官。”
倒不是怕闹到鲍使相那里,他身上还有易肩雪下的咒,还要小铜庐师兄妹搅黄伊摧贪的差事,暂时不太会撕破脸。
但今日长安城“有贼闯城”,邻居若是把他们当作闯城的贼报了官,他们就得花费一番功夫脱身,耽误正事。
明天事还多着呢。
师弟师妹们憋屈点头。
“这姓鲍的还说要在这里躲几日呢,”花无杞嘟囔,“这下可好,他是不用窝了,换成咱们窝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