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
钟灵秀摇摇头,老头儿带小孩儿能有什么讲究,只好手把手教一遍。
之后数日皆是如此。
白天补觉练功,夜里上山挖洞,持续十几日,皆无功而返。
刘贺的墓葬内没有《广陵散》,曲、刘二人哀叹许久,认为下次还是要选文人墨客的墓葬,他们收藏乐谱陪葬的可能性比王侯将相更大。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两个知情人。
钟灵秀想回恒山,可她还藏着《辟邪剑谱》没练,不回反而是好事,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早点拿到笑傲江湖曲,遂提议道:“我可以跟刘师叔回衡阳学笛子,当然,得允许我写封信回恒山报平安,令狐冲就回他的华山。”
令狐冲不同意,再三表示自己不会透露半分,可没人理他。
刘正风最终答应了这个办法。
他看得出来,令狐冲生性侠义,对钟灵秀又颇为在意,只要她留在衡阳,就绝不会出卖二人。如此既不必违良心,又避免了消息泄露带来的麻烦,一举两得。
“仪秀师侄深明大义,我也不会叫你吃亏,既然你随我学艺,不独是音律,待我秉明掌门师兄,就将回风落雁剑教给你。”
衡山派的三大绝技不可轻易传于外人,普通剑法却无妨,五岳剑派的弟子只要交手就会彼此借鉴,不足为奇。
钟灵秀不意有此等好处,立即道:“多谢前辈。”
她这般乐意,令狐冲反倒不好多说什么,无奈道:“师妹自己多保重。”
“你不要这么苦大仇深。”钟灵秀见他苦闷,好言相劝,“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对我而言这并非坏事,你不要怪我抢你的机缘才好。”
令狐冲摇摇头,微笑道:“师妹生性豁达才道是机缘,我……”
他顿住,似有迷惘,“我不如你明白。”
照师父所说,魔教都是穷凶极恶之辈,见了拔剑就是,不可听他们多言,免得被妖言所迷,误人误己。可先有刘师叔与魔教长老互为知己,又有仪秀师妹全然不当回事,惹得他心绪烦乱,矛盾至极。
“江湖本来就很复杂。”
钟灵秀低头看向曲非烟,她的命运不太记得了,可怎么想都不会太好,不由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朝我与令狐冲可以当不知道,换作别人呢?一旦被人察觉,刘师叔、我、令狐冲都会有麻烦,还是早做准备。”
曲洋不语,抬手抚住孙女的脑袋。
刘正风叹道:“这事我与曲兄亦有预料,待《广陵散》出世,我们就退出江湖,不再过问俗事。”
“这要多少年?谁知道广陵在什么地方埋着?”钟灵秀道,“不如您先退出江湖,今后再结交也说得过去,到时候有大把时间探讨音律,不比现在藏头露尾强些,可不要本末倒置。”
令狐冲深觉有理,连连赞同:“不错,曲长老曾说不屑于其他魔教弟子为伍,为何不早早退出,弃暗投明?”
曲洋长长叹息,欲言又止。
他的确不喜神教近年来的作风,可东方不败是什么人,退出魔教岂有这般简单?
许久,含混道:“还须从长计议。”-
盛夏之末,钟灵秀到了衡阳。
刘正风写信到恒山,道见她颇有乐艺天分,不忍明珠蒙尘,决定教她乐理,请恒山的师太们放心,他会让夫人好生照料。
钟灵秀则写得更详细一点儿,说自己本来想回恒山,但半道迷路,幸亏遇见刘师叔搭救,在此期间被传授乐理,惭愧不能尽快回到师门,请诸位师伯海涵等等。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自家弟子出类拔萃受人重视也非坏事,定闲师太没什么意外就首肯了,叮嘱她好生学习,不可骄矜自大,视刘正风如师门亲长敬重。
最有意见的反而是刘正风的弟子们。
他们对这个新来的师妹颇为复杂,一方面都是大老爷们,有个秀美温柔的师妹赏心悦目,另一方面又暗藏嫉妒,师父居然从恒山派手上抢人,她有什么了不得的?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选择了血气方刚的应对……他们直接请求切磋,然后被钟灵秀逐一击败。
双方都极度诧异。
衡山弟子想不到她年纪不大,剑法已炉火纯青,竟无一人讨到好处,钟灵秀则愕然于衡山派年轻一代没一个能打,挑不出一个比不上令狐冲的领头羊。
刘正风也被惊住,连续数日面色阴沉,看见有人偷懒不练功就一顿臭骂。
钟灵秀不想得罪他们,音律一道便有意放慢进度,有不明白的就逮师兄请教,再有人提出切磋就阿弥陀佛,不可妄动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