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她在蝴蝶谷吃喝都蹭了胡青牛的诊金,二十两银子花了五六年。这次去昆仑手头没钱,全靠路上“好”心人的馈赠,现在口袋空空,一毛钱也没了。
长兄如父,宋远桥掏了十两私房钱,俞莲舟和俞岱岩不用养家,各给十五两,张松溪最大方,直接给荷包。
殷梨亭……“我的钱都在你嫂子那里。”他说,“还有五两我要给无忧买点东西。”
莫声谷坦白:“花完了。”
一个妻奴一个月光,难怪指望不上。
“买把好一点儿的宝剑。”宋远桥说,“以你的武功,剑老断不像话。”
她点头。
到了城里,武当一行人自去安顿,她走街串巷,四处寻找铁匠铺买剑。
普通的长剑很便宜,10-15两银子不等,假如有断剑,可以抵扣一部分价钱,毕竟值钱的就是铁和工艺。好点儿的宝剑就上不封顶了。50两起步,几百两上千两都有,基本上200两就能买到吹毛断发的好剑。
钟灵秀没这么多钱,挑挑拣拣,买了一把五十两的入门款。
顺便问了问伙计本地有什么老字号点心,采购若干。
当晚,她每种点心都试吃了口,未有异常。
之后三天,她再也没有吃过其他食物。
他们进入了湖北地界。
崇山峻岭,山路难行,驿道边只有一家开了很久的茶水摊。摊主是一个老头和他的哑巴儿子,后来,哑巴儿子娶了个聋子媳妇,生下一个既不聋也不哑的小女孩儿。
今天小女孩儿没有在泥巴地里玩过家家,哑巴儿子沉默地烧水,聋子媳妇默默排开粗瓷碗。
宋青书接过茶壶,银针试毒,见不曾变色才为众人斟茶。
赶了半日路,日头又烈,众人都渴极,很多人将茶水一饮而尽。
只有钟灵秀没喝,她指间夹杂若干松针,哪位师兄端起碗,她就以隐蔽地飞出一根松针,弹射他们的手背。
武当七侠都老于世故,不动声色地互相使个眼神,佯装喝茶,实则只是沾沾唇,泼进了脚边的水塘。
又行半日。
弟子们陆续察觉不对,道是手脚酸软,使不上劲。
“到树下歇息一二。”宋远桥不动声色,佯装中招,打坐调理内息。
宋青书难掩惊恐:“爹,我感觉不到内力了。”
第58章斗擒
十香软筋散不愧为倚天的知名毒药,无色无味,中毒后筋骨酥软,内力被封,使不出一点力气。
宋远桥握住儿子的手腕,运功为他驱毒却没有丝毫效果。他立即取出武当的解毒丸,分发给众弟子服用,依旧毫无效果。
“宋大侠不必紧张。”大费周折设局,幕后主使总算露出水面。她身穿月白长衫,金冠束发,富贵逼人,身边跟着六位随从,五名护卫,浩浩荡荡地现身相见:“在下久闻武当诸侠大名,想请几位回家做客,还望见谅。”
宋远桥正要出言试探一番,余光却掠过一道剑光。
劲如风,飘如叶,轻盈中带着锐利迅疾的内劲,若非情况不合时宜,他当场就要叫好。
敌人的反应不慢,某个萎靡不振的人眼中迸发出强烈高昂的精光。他抽出手中的剑迎了上去,剑光也是这样快这样疾,好似霎时间长出三头六臂,同时挥舞手中的长剑,密密麻麻的剑风扫荡开来,令这夏日变作寒冬,汗毛竖起,不寒而栗。
“好剑法。”他喃喃自语,“武当竟然有……”
这句感慨没有说完,利刃刺向了他的胸口,他低下头,犹有不可置信:“怎么会?”
钟灵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是谁忘了,反正现在好像叫阿大,擅长使剑,也许张无忌在这里,光靠九阳和乾坤大挪移也奈何不了,但很可惜,她学剑已有四十年,最擅破剑式。
方才一番交手,他使出八套剑法的八种杀招,却全部被她破解。
她掠身上前,寒光凛凛的剑刃扫向了另一个威武大汉。
这人就认得了。
阿三,初次落地就面对的黑痣强敌,一手金刚指可轻而易举地捏断人的全身骨骼。那时候,她使不出真气,只能以剑招与他周旋,现在却不必再费这个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