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一想也对,歉然道:“我孟浪了。”
“和我大哥认识,可以直接找他。”钟灵秀问,“你们找过他没有?”
王小石摇摇头:“我已经欠林公子人情,怎么好再打扰?”
“欸。”她笑,刮刮脸,“真的不是因为男人脆弱的自尊心吗?”
王小石讪讪:“其实我还好。”已经被教做人了,但白愁飞还有积蓄,心气又高,因为林公子对田姑娘不假辞色的态度,印象一直不好,甚至不肯到回春堂。
“各有前缘莫羡人。”钟灵秀宽慰,“那就明天?”
王小石笑道:“行,我一定准时。”
翌日,他果然穿着最干净体面的衣裳前来,坐诊一日,傍晚时分,跟着小灵来到赫连府。
侯府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客人。
“是定亲宴,都是朋友。”钟灵秀和他介绍,“我是女方亲属。”
她穿过彩棚灯笼,和熟人打招呼:“追命,今天是你代表神侯府吗?”
追命看一眼她身边的王小石,笑道:“是啊,喝酒嘛,舍我其谁?”
“帮我照顾一下朋友。”钟灵秀把王小石推给他,“这是我们药局新来的王大夫,我带他来玩,不过我要去见大娘,不方便。”
又和王小石说,“这是我的六扇门的人脉,我在公门只认得两个人,这就是其中之一。”
王小石,自在门许笑一的弟子,四大名捕的师弟,诸葛神侯师侄,他要是想进六扇门,哪里用得着旁人介绍,但他隐瞒身份,不好说啥,只能憋住寒暄:“呃,崔三爷。”
追命差点笑场,赶紧喝口酒压压惊:“好好,小灵姑娘尽管去。”
王小石愁眉苦脸地坐下了。
追命给他倒酒:“来,王大夫,请。”
王小石手忙脚乱:“多、多多谢。”
“你怎么和小灵姑娘一起来的?”追命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
王小石苦笑:“这是我新任东家。”他没有多说自己的近况,只说在回春堂打工,一切都好。
追命见他没有相认,就知道他没有倚靠世叔的意思,贴心地没有多说:“来都来了,喝酒。”
钟灵秀先去见了息红泪,订婚宴而已,她没穿绿色嫁衣,一袭红色劲装比玫瑰还动人,和赫连春水一起招呼客人,订婚而已,赫连小妖笑得成傻子了,和他说什么都是“都好都好”。
懒得理他,坐到毁诺城的副桌。
“三娘,你们几时去江南?”她问秦晚晴。
秦晚晴道:“明儿就走。”
她身边的沈边儿道:“四娘放心,我一定把她平安送回来。”
钟灵秀佯作不知:“就你俩吗?”
狄飞惊同行是一个秘密,秦晚晴守口如瓶:“对。”
“路上小心。”
路过唐晚词身边,听见她和鱼天凉嘀嘀咕咕说什么,依稀能听见“药”之类的关键词,旁边带来蹭席的鱼头、鱼尾俩小孩儿,吃得满嘴油光,不亦乐乎。
彩灯高悬,推杯换盏中,爽朗的笑声一阵又一阵,像极了电视剧的结局,慢慢推一个远景,宾客的脸慢慢模糊,定格在流淌的红烛泪。
可惜,故事只是时光的片段,时间奔流不息,不可能停歇在某一刻。
钟灵秀回追命的桌上:“我坐这儿。”
追命笑问:“不坐毁诺城那边?”
“我记仇。”她说,“当年我辛辛苦苦跑腿回来,她们一人一个好上了,给我气的。”
追命听铁手提过,不由道:“可如今陪在息大娘身边的,不再是戚少商。”
“谁能等谁一辈子呢。”钟灵秀不以为然,“怜取眼前人都不懂,活该神伤,不过别担心,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追命道:“什么秘密?”
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