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附耳过去,王小石竖起耳朵偷听。
“戚少商和白牡丹关系不错。”钟灵秀问,“你知道不知道?”
追命刚查案回来:“白牡丹是谁?”
“我知道,是甜水巷的……”王小石说到一半,突然涨红脸,“我没去过,我听白愁飞说的。”
“想你也没去过,穷鬼。”小灵姑娘冷笑,“男人没钱就想艳遇,有钱就要去嫖。”
“噗——”追命一口酒喷出来,“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他拿起酒壶,“来来来,难得见面,咱们喝酒吧。”
“喝酒?”她挽好袖口,“行酒令?文的还是武的?”
“真正爱酒的人用不着这些。”追命严肃道,“我们就比酒量。”
钟灵秀商量:“你输了,能帮我们王大夫找点门路吗?他想——”
“我不想!”王小石胆战心惊,连连摆手,“我不不不想。”
她歪头。
“我敬东家一杯。”王小石七手八脚地倒酒,碰杯饮下,“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钟灵秀摆摆手:“举手之劳,那我们就喝酒吧。”
他们才喝了三杯,隔壁桌的高鸡血就过来:“光喝酒多没劲,来,我们划拳。”
永远不要高估江湖人在酒桌上的素质,原本只是他们在玩,三杯酒下肚,除了雷卷病得厉害,被唐晚词带走,其他人都愉快地加入了没素质的划拳大赛。
息红泪是东道主,不好喝醉了,拍桌子给小灵加油:“谁说女子不如男,今天你就给我把崔三爷喝倒!”
王小石喝多了,撸袖子:“崔、三哥,我、我来帮你。”
“好,现在我们分为男女两队,输掉的就要管对面叫长辈,叫了人今天才能走。”钟灵秀拿起酒碗,“来,干杯。”
男队一开始非常自信,毕竟他们队伍中可是有追命这个酒蒙子,但随着一瓮瓮酒水见底,他们有点慌了。
小灵姑娘全然看不出喝醉的迹象,酒喝下去和水一样,可人喝这么多水,胃也该炸了,膀胱也该憋不住了,她却只去过一次茅厕,回来继续喝。
道胎不想醉,怎么可能喝得醉呢。
水分随着毛孔蒸发,酒意早被内功化去,她越喝越精神,喝到最后——
满地醉鬼。
“没有人了吗?”她弯腰,拽起追命的衣领,“你还能喝,你起来。”
追命躺平打鼾,假装失去知觉。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内功深厚,不能真拼酒量,遂装睡逃避惩罚。
“放开,三哥,我、我还能喝。”王小石摇摇晃晃起来,“噗通”一下摔倒。
钟灵秀肃然起敬:“小石头,你是个好人。”
追命也非常感动,但不敢动。
月上西楼,更漏滴答。
钟灵秀摇摇头,一手拎一个,把满地醉鬼扔进客房,再和主家道别。
“大娘。”她说,“客人我都扔进屋了。”
息大娘给她端来一碗醒酒汤,笑得醉人:“真给我长脸。”
“那是。”今天赫连春水的朋友也来不少,结果全都躺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走了。”
“这么晚了,住下得了。”
“我能走。”她摆摆手,身影倏地掠过树梢,消失在夜色。
一刻钟后。
她回到天泉山,从窗户进屋。
苏梦枕没听见声音,只闻到浓郁的酒气,蹙眉睁眼,果然看见床边立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