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你残春泪几行。
从此情难自抑。韩文清道:“你要成亲了。”
“不在今年,便是明年。”她并未品味到什么欲来风雨,此时的语气仍然轻松,“倘若此次大比,我一举夺魁,那就是今年;二公子待字已久,经不起蹉跎,最迟也是明年。”
“好一个经不起蹉跎。”韩文清拧眉,他明知自己不该如此肆言无忌,明知这些话他不该说出口,却还是盯住她,目光不曾游移,一字一顿道:“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往日种种?往日……
他说的可是往日?陈今玉一顿。
——但愿我与郎君,只作天地间一对无名鸳鸯。什么门第、什么前程锦绣,皆抛脑后。
往日种种,情真意切,确曾有过。但现在的陈今玉肯定说不出那种不顾家族前程的话,当年她还跟厨房里的鸡说过“等我出仕就让你跟着我一步升天”呢。
第二天,那只将要升天的冰冷的鸡就被炖成温暖的鸡汤了。
鸡也曾与陈今玉有过许多“往日”,可见戏言的确不能当真,仍需警惕陈姓剑客骗局。
韩文清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陈今玉再无话说,请韩文清速速动手,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仁人雅士,向来动口不动手。陈今玉不动手,韩文清也不动,他气得用嘴巴跟她动粗。
清寂的湖面终究被打碎了。陈今玉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显出几缕讶异:他为何攻击她的嘴巴!
两人唇枪舌战许久。
这一定是蓄意谋杀,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莫过如此。韩文清简直像是要用他的胸大肌闷死陈今玉,她有点喘不过气,便想:这个山东老乡太坏了。
她选择咬两口老乡肉作为报复。
陈今玉有不打男人的原则,但没有不咬男人的原则。抱歉,不伤害男人的事她做不到。
她开始反击,牙尖咬咬韩文清的凶器,奋力与他搏斗。韩文清的武器遭受攻击,表面被磨损出几处齿痕,红红的,正中更是被咬得有些肿硬,武器耐久有所下降,他压抑地吸了一口气,眉心已然攒起。
此前他不讲武德,用凶器限制她的呼吸,陈今玉铭记于心,莫敢忘怀。
这是一个以怨报怨的好机会,她当即报复回去,猛然撞上韩文清嘴唇,咬着薄而柔软的唇肉,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尽数夺走,竟想要憋死韩文清。
若学不会换气,韩文清今日恐怕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真是一个好坏的剑客,非常值得批评。
她的唇瓣吮他磨他,舌头搅他缠他,韩文清就逐步学习跟随她动作,起先的试探还带几分笨拙,愈到后半程愈入佳境,唇似长枪舌如利剑,又湿又滑又热,两人打杀许久不肯停歇,屋内如同下了一场细雨,就此浸润眸光,汗湿后颈,心口正似文火煎烧;屋外有鸟雀交颈和鸣,上下翻飞,关关嘤嘤。
“往日种种……何必再想?”陈今玉道,“往日已是往日,只看明日与今朝。”
就这样算了?韩文清心道好像不对,眉头仍然拧着。
……但她已经在吻他的脖子了。
陈今玉一双眼眉松散弯起,眸中隐约含情,笑盈盈道:“好郎君,只管快活就是了,缘何这样看我?”
有她这话,双臂便又使了几分力,韩文清托着她颠了颠,让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方便她舔舐自己的喉结,他闭着眼仰头,舒出一口气,压下那些急促的喘息,从鼻腔挤出一声作为应答,又道:“好,且顾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