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涓涓晃晃头,她想起来了,她在都察院告状失败,毒发吐血,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小孩已经跑了出去,不知要向谁报信。
房间徒留陈涓涓一人,空荡冷清,却比她在沈家见过的任何一个房间都奢华。
一袭青色衣摆迈过门槛,随即映入她眼帘的,是季长东的脸。
朗朗如日月入怀。
陈涓涓感觉自己的眼眶好像有些湿,是吊桥效应吗,她好像越看他越顺眼了……
“季长东,你是不是又救了我一次。”
她问得肯定,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别乱动,身上还有针呢。”
季长东快步走过来按住了她,陈涓涓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扎满了银针,吓得一激灵,赶紧乖乖躺好。
刚刚跑出去的小孩也跟了回来,对着陈涓涓咧开嘴笑,露出缺了几颗的牙:
“涓涓姐姐,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这几日季哥哥快把师傅逼得想跳崖了。”
“要你多嘴!”季长东弹了一下小孩头上的发髻,这才给陈涓涓介绍起来,“她叫小灵,是神医谷的药童,我不便在你房中久留,这几日我不在的时候,都是她守着你。”
“谢谢你呀,小灵。”
“不客气的姐姐,你们先好好说会话,我去喊师傅来给你起针!”小灵说完就又跑了出去,走之前还笑眯眯地看了两人一眼。
“咳咳。”季长东干咳掩饰尴尬,“这里是神医谷,秦伯父和我娘的家。”
“这次毒发这么严重么,我身上不是还有药嘛?怎么还直接送到神医谷来了?”
陈涓涓往窗外望了一眼,才发现这里是一座依着山势而建的山庄,雕梁画栋,气势磅礴。
“药里被下了新毒,我赶到时,你虽然已经服下了解毒丸,但还是昏迷不醒,我不敢赌,直接带你来找秦伯父汇合了。”
季长东说得轻巧,没提她一路上屡次垂危,吊命的灵药他喂了一颗又一颗。
好在跟秦烨汇合的地方,正好离神医谷不远,历尽险阻才把陈涓涓的命给保了下来。
陈涓涓听到自己又中了新毒之后,只觉得:……她可真难杀啊。
“如今你虽然新毒已解,但伤了元气,身体太虚,暂时还不能拔除蛊虫。
你且安心在这修养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尽可同我说。”
季长东温声细语,跟陈涓涓解释着她现在的处境,看见她的嘴唇苍白干燥,还起身给她倒了杯茶水。
因她躺着不便坐起,季长东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木勺,一勺一勺地将水送到她唇边。
入口的水温度适中,陈涓涓喝着,眼神也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淡淡粉色,慢慢爬上了季长东白皙的脸。
陈涓涓虽然没正经谈过恋爱,上辈子也是活到28岁的人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就算是个傻子,应该也能看出来他对她有意思。
“季长东,你……”
陈涓涓不想当吊着人不负责的渣女,可现在也确实无法给他一个明确的表态。
犹豫再三,还是没敢捅破这层窗户纸,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居然还是个富二代,大家不都说你是寒门榜样吗?”
季长东猜到她本来的下文,心跳漏了一拍,听她改了话锋,虽然有点失落,但也不气馁。
这种事,确实得等他自己先开口才对。但此刻并不是良机,他看得出来她想回避。
顺着她的调侃,季长东答道:“这些都是秦伯父的家产,跟我关系不大,考上状元之前,我家也确实清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