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涓涓突然有些好奇关于他家的故事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猜到是秦神医来起针,陈涓涓忙把人请进来:“快快请进。”
她现在这一身针可太酸爽了。
没想到进来的除了秦神医以外,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中年美妇。
不是京城贵妇人那种精雕细琢的美,淳朴自然,举手投足尽显利落,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同她亲近。
岁月在她脸上落笔温柔,眼角的纹路不显丝毫老态,只添风韵。
“伯父,母亲。”见有长辈进屋,季长东先是放下了喂涓涓的勺,然后才恭敬行礼。
“秦神医好,秦夫人好~”陈涓涓确认了来人身份,也乖巧打招呼。
美妇莞尔一笑:“叫我季婶婶就行,我跟秦烨各论各的。”
陈涓涓瞳孔地震,悄悄看看秦神医的脸色。
季长东猜到她在想什么,低声解释:“我随我母亲姓季,并非先父姓季。”
原来是她老古董了,陈涓涓有些赧然。
秦烨一根根拔掉陈涓涓身上的针,嘴角噙着笑意:“其实叫我季夫君也可以。”
季琳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轻松欢乐的氛围在这家人身上流淌,让陈涓涓也偷尝了一口幸福的滋味。
等她身上最后一根针被起出,秦神医和季长东也被季琳赶了出去:“行了,你俩出去吧,我还得给涓涓上药呢。”
父子俩立刻退出门外,季琳也拿出了一个白瓷药罐。
“我身上还有外伤吗?”陈涓涓纳闷,难道她都晕过去了还有狗官对她动刑?
季琳挖出一块乳白色的膏体,房间里瞬间弥漫着淡淡药香:“这个呀,专治烫疤的。长东特意叮嘱的,让我等你能坐起来了就得开始给你上药。”
陈涓涓脱下自己的衣裳,脸色绯红:“他怎么知道……”
“哈哈,我也问过那兔崽子,以为他竟敢乱来。后来才知他也是听一个药铺掌柜说的。”
季琳的食指带着薄茧,打着圈,将药膏揉在她背后凹凸不平的疤上。
“我们家长东,是个很细心的孩子呢。”
陈涓涓脸颊越来越烫:“嗯……”
“你想不想听我和秦烨的故事?”季琳突然问,引得她八卦之火熊熊燃气,连连点头。
季琳的声音低沉婉转,一个农家寡妇捡到落崖神医的故事,便铺展开来,简直比话本子还精彩。
原来小灵说的秦神医想跳崖,那是真跳过。
“那时我同秦烨情投意合,却不愿被人说我高攀,迟迟不敢接受他的心意。
当时长东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呢,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他觉得他娘配得上这世上所有男子。
他不仅劝我安心改嫁,不用顾虑他,还说他定能考取功名,让别人都说,是秦烨高攀了状元家。”
陈涓涓哑然失笑,没想到季长东以前还有这么狂的时候。
后来的季长东也确实争气,连中三元。金榜题名第一件事,便是让他娘大胆追求真爱,给秦烨一个名分。
秦烨的漫漫追妻路,这才终于圆满。
季琳见陈涓涓听得开心,才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希望这小子轮到自己的时候,也能大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