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老赵刚听闻消息,就搬了条凳坐过来。
上次“毛豆腐杀人事件”他因为没能亲临现场,写出来的话本子都比别人逊色半截,这次他可得把握住机会才行。
毕竟最近京城最火的谈资,就是沈家那档子事。
老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爱听的便是豪门秘辛,传得越邪乎越多人信。
谢忱捂着自己突突跳的胸口,声音微微颤抖:“兹事体大,你们可有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
沈熹微俯身,恭恭敬敬递上了状纸。
谢忱一目十行地看完,对着官差摆了摆手:“请人去吧。”
今日并非休沐,沈进还在内阁当值。
目前沈熹微她们带来的人证物证皆是指向万氏的,所以官差便先去沈家提了万氏。
在场的几位官差拿了传唤召书便匆匆离开。
有去沈府的,也有去请右佥都御史杨冠清的。
万氏虽为后宅妇人,却有诰命在身,不是他一个七品小官审得了的。
天宇王朝对嫡庶之别看得极重,为妾者若残害主母和嫡脉,那可是对礼法的公然挑衅!
都察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
这次,可不是沈家再来一封信就能遮掩过去的事了。
谢忱在心里不断盘算着:借着此事一举扳倒皇党之首沈进的胜算有多大?
若是成了,太后对他的荣宠可能要更上几层楼。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谢忱心中已有了决定:今日这谢青天,他谢忱当定了。
几位官差赶到沈府时,万氏正在芷风院悠哉悠哉地用着早膳。
得了外院消息的张嬷嬷连滚带爬冲进来,不慎打翻了一盏莲子羹。
“夫人!不好了!都察院来人了,说要传您去问话!”
张嬷嬷三言两语,便说清了沈熹微在都察院门口状告的事情。
万氏手中的瓷勺啪嗒掉在地上,碎瓷飞溅。
想到当年买凶的罪证早已被她收回销毁,她略微定了定神:
“慌什么?不过是两个丫头,能翻出什么浪来?”
说罢,便命人给她梳妆更衣,准备亲自去会会那两个臭丫头。
嘴上虽然说得十分有把握,但她心里不知为何总有些不详的预感。
思来想去,在梳头的间隙,万氏又差人去给沈进递了话。
“去告诉相爷,都察院那帮废物又来找我麻烦了,我很害怕。”
话说到这,便已足够。
若她没有做错事,又谈什么害怕呢。不过是在变相向他承认,当年的事,确实是她的手笔罢了。
她知道,不管她做了什么,这个男人都会愿意给她兜底。
万氏有恃无恐。
张嬷嬷的心中却慌得厉害,当年弄丢的那方帕子至今还没找到。
她联络阎王殿去灭口的人,也迟迟未有好消息传来。
若是事情败露,万氏为了把自己摘干净,推她出来挡刀,那她必死无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张嬷嬷仔细为万氏梳着头,可在万氏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狠和疯狂。
主仆俩各怀心事,梳妆完毕后一同赶往都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