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半晌之后,沈青轻声道。
…
云织房内。
“真的没事了?”谢凛仔细看着云织的面色,又伸手探云织的额头。
云织已经沐浴更衣,用过了饭,面色虽然还苍白着,但精神看着不错。
“嗯,真的没事。”云织浅浅一笑。
谢凛坐在榻前,将云织的手握在掌心,而后轻轻一翻。
那条金线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两人面前。
谢凛眸色微深,指尖沿着金线蔓延的方向一路向上,掀开云织寝衣的衣袖。
金线末端颜色微深,停在了小臂处。
那条金线映着云织白皙柔腻的肌肤,他只觉得分外刺眼。
“凛哥哥,我真的没事,”云织扯下衣袖盖住手腕,挡住谢凛凝视的目光,“你看,这次我没有昏睡很久便醒来了,想必,这金线也没什么要紧的。”
见谢凛依然眉目冷蹙,云织笑得更加柔软,“而且,我的记忆,全部都恢复了。”
“果真?”谢凛眉目终于一动。
“嗯,过去的事,全部都想起来了。”
云织面色还带着浅笑,眸底却是掩饰不住的伤痛。
如今真的记起来了,不再是靠旁人的描述想象,才明白先前的仇恨和痛,不及现在一分。
云家的四十余条人命,真真切切,每一条都带着恨,染着血。
谢凛见云织默然不言的模样,伸手将人揽进了怀中。
“昭昭,别担心,”他道,“我陪着你。”
“凛哥哥,我要查一个人。”云织心里泛暖,靠着谢凛的胸膛,轻声道。
“那人,应该是长平公主授意,对云家下手的带头人。我在春桃的回忆中,看到了他的样子,可以画下他的画像。”
谢凛点头,“好,我来查。”
“若知道春桃所言的大概时间,有了画像,要摸清此人底细行踪,应该不难。”
只是,有一句话,谢凛却并未说出口。
以长平公主的狠辣手段,这人若真是云家灭门案的主凶,只怕,很难被留活口。
云织默然。
她在春桃碎魂的记忆片段中,看到了那人与长平公主秘密交谈的画面。
若长平公主是云家灭门的背后之人,那么此人,便是长平公主握在手中,对着云家挥下的刀。
若是能找到他,便能知道当夜的经过,知道他们是如何谋划,又是如何潜入防守严密的凤梧山,对她云氏家人下手的。
至于,长平公主要害云家满门的缘由……那人,应该并不知道。
刀只是刀,工具而已,是不配知道缘由的。
“云清川。”云织轻声道。
若要探查真相,还是要从云清川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