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话音才落,只听得谢凛深吸了口气。
还不待她抬眸,视线一转间,已被谢凛抵在榻上。
谢凛欺身而上,将云织牢牢固定在身前,眸底波光掠动间,带出一丝危险,“昭昭,靠在未婚夫婿的怀中,口中却念着别的男人,是否,太不专心了?”
谢凛独有的松香气息扑面而来,云织被困在他臂间,避无可避。
“我……”云织面上迅速染上红霞,心跳慌乱间,极力向后靠了靠,“我不是……”
“定是我不够努力,才让昭昭心猿意马,”谢凛又凑得近了些,声音低沉喑哑,“没关系,那我便再努力些。”
话音一落,谢凛俯身,便吻了上来。
云织感觉到唇上的温度,脑中轰然一声,不由得闭上了眼。
两对唇瓣辗转厮磨,互相交缠,难分难舍。
许久之后,谢凛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
看着身下人儿娇靥羞红、眼睫轻颤的模样,再没有方才的低落和沉郁,谢凛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自然知道云织提起云清川的意思。
他方才吻她,不过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故意为之。
自然,也是因为,他实在想她。
如今终于与昭昭相认,想说的话太多太多,可相处的时间总是很短。
不够,远远不够。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情动,将云织重新揽入怀中。
“昭昭,过几日,我便带你回府,见我父亲和长姐。”
云织被谢凛的吻扰得心神不稳,恍惚间便听得谢凛道。
“如今边境稳固,我又不在军中,想来,我的婚事,陛下不会太过看重。”
云织垂着头,面上绯色更重了几分。
“至于,长平公主和云清川,”谢凛揽着云织,眸色却沉下来,“既然与云家的案子脱不了干系,我自可以让他们以命相抵,为云叔父、叔母,和云家的所有人,赔罪。”
既然云家的血仇确认了凶手,那便用最直截了当的法子,直接复仇就好。
此事虽难,但他拼尽全力一试,却未必做不到。
“不要,”云织闻言立时抬头,“凛哥哥,我要知道,她们对我云氏下手,到底是为什么。”
“我总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云织已经记起了云归远的模样。
很高,身材微微发福,顶着一张与云清川极为相似的脸。
云归远每次来凤梧山,都会带些礼物给娘和她,还会带着笑意摸摸她的头,说“昭昭长大了”。
虽然对于是否应该带云氏出山,云归远与父亲多有争执,难道他便如此狠毒,为此报复父亲,不惜取她云家满门性命?
长平公主手段虽狠辣,但也只是个公主,她果真有本事调动那么多人马,在一夜之间便灭了她云氏满门,还消失的杳无踪迹?
这其中,又是否有云妃的手笔?
“好,我会重新调查云归远行踪,且详查七月云清川与长平公主的往来痕迹。”谢凛道。
“此事,听昭昭的。”
“但,”谢凛的话音一转,垂眸看着云织,“我们的亲事,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