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宅。
谢凛将云织自马车内抱出,一路抱着进了门。
云织倚在他的怀中,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熟。
“小……”迎出来的秋兰见到谢凛抱着自家小姐进来,面上的喜色瞬间便转为满脸惊慌。
小姐……这是又晕倒了?!
“织织没事。”阿璧安慰地拍了拍秋兰的肩。“就是,太累了。”
谢凛抱着云织一路进了她的房间,将她放在榻上,轻轻抚去她面上犹存的泪痕,又默默看了半晌,才起身出去。
在他将门轻轻关上的瞬间,云织无声地睁开了眼。
她蹙眉,咬住嘴唇,抬手,狠狠揪住了心口的衣襟。
…
夜色里,阿璧抱着剑,静静立在院中。
谢凛站在她身边,嗓音低沉:“不要冲动。”
阿璧挑眉,侧头看过去。
“昭昭不会想你杀了他。”谢凛面无表情,又道,“且,留着他,后续可能有用。”
“这样狼心狗肺的人,留着能有什么用?”阿璧紧紧咬着牙,丝毫不惊讶谢凛猜出了她的想法。
云归远与云清川父子两人,一个蓄谋为之,一个故意瞒下线索,云家的灭门,与他们两人都脱不了干系!
因为他们父子,云家的人都死了,她凭什么要放过云清川,让他继续活着?!
若不是顾及昭昭,她方才在云府,就已经将那伪君子砍了!
“昭昭没有坦白她的身份,是为何?”谢凛眸色微冷。
“长平公主对云家下手,又是为何?”
“织织隐藏身份,自然是因为眼下还不安全……”阿璧皱眉就要反驳,话才说一半便住了口。
是了,织织未承认她是云昭月,自然是因为,云清川不可信。
眼下还没有到她可以公开她真正身份的时候。
若是她一时冲动去将人杀了,引起旁人追查,只怕织织也无法独善其身。
到那时,织织的身份怕是便藏不住了。
“长平公主,能是为何?”阿璧想通了第一个问题,还是皱眉,“不是因为家主不肯下山相助云妃巩固地位,所以才与云归远联手,害了我云家么?”
“若是如此,也该是云妃与云归远策划了此事,为何会是长平公主?”谢凛沉声道。
阿璧闻言一愣。
是啊,为何是长平公主?
“既是要逼云家主出山,应该拿住他的把柄或是软肋,威胁他听命。将云氏一族全数灭了,她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阿璧又是一愣。
对啊,能得到什么好处?
所以,谢凛是什么意思?云家的案子,还有内情?
“此事未明,云清川,先不能动。”谢凛说完,再不看阿璧一眼,转身走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