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你们都是聪明人!”
阿璧看着谢凛的身影走远,气哼哼地道。
…
子夜。云府。
廊下灯笼已熄,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
书房中,云清川独自坐着。
他攥着手中的酒坛,向来不染纤尘的衣衫满是褶皱,温润如玉的面上此刻也满是颓败。
“云清川,你真叫我恶心。”
云织的话犹在耳边,云清川心里凄凉,不由得自嘲一笑,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咳咳咳……”
辛辣的酒蓦地窜入喉咙,他忍不住一阵呛咳。
待他抬手将眼中呛出的泪抹去,便发现眼前已站了一个人。
云清川蹙眉看着眼前的谢凛,片刻后垂下了眼。
他们两人,原本算不上认识,是因为昭昭,才有了数面之缘。
除了赏花宴上那次遥遥一眼之外,上次见面,还是约莫四个多月前。
在凤梧山。
那时谢凛即将要去往边境战场,前去与昭昭告别,恰好他也随父亲上山。
此刻再见,云清川却丝毫不惊讶,谢凛此刻竟会出现在他的房间。
既然他能发现云织便是昭昭,谢凛自然不可能未曾发现。
只怕,比他发现得还要早很久。
“谢少将军,可是前来……为昭昭报仇?”云清川面上挂了一丝惨笑,眸中了无生机,“云某这条命,是欠了云家的,谢将军只管拿去。”
“你的命,且先留着,我此刻还没兴趣取。”
谢凛的眸色如冰,看着云清川时,像是盯着一个已死之人:”我今日来,是个有问题要问你。”
云清川疑惑抬眸。
“云家灭门前,你可曾与长平公主,提过云家,提过,昭昭?”谢凛的手不由得攥紧。
云清川蹙眉:“什么意思?”
“你若是还念昭昭曾真心将你当做兄长,便仔细想想,”谢凛的眸中含着抹说不出的情绪,“你可曾,与长平公主提过,我与昭昭?”
云清川先是一震,而后蓦地睁大双眼,脸色泛白。
“我……”云清川攥着酒坛的手忍不住收紧,“我好像,的确曾提过……”
谢凛的面色瞬时一冷。
“云家的案子发生之前几日,长平公主作宴,几次邀我前去,我似乎,曾无意间提起过……”
“提了什么?”
“我说,谢将军……喜欢昭昭那样明媚娇俏的女子……还说过,谢将军怕是,好事将近……”
云清川心中一紧,忐忑着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