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相信他。
如果她不相信,那么她就要面对一个更可怕的现实:她最私密的画面被一个十八岁的男孩看见了,而这个男孩随时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儿子、她的同事、她认识的每一个人。
所以她选择了相信。
而苏逸在那个瞬间感受到的,就是那种让他着迷的东西。
掌控感。
一个三十八岁的成年女性,一个护士长,一个母亲,在他面前像一只被捏住了尾巴的猫一样颤抖着、哭泣着、恳求着。
而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决定她是安全着陆还是坠入深渊。
这种感觉太新了。太烈了。比任何一次考试拿第一、比任何一场篮球赛绝杀、比任何一次在同学面前的社交胜利都要强烈一万倍。
它像一杯烈酒,在他的血管里灼烧着流淌。
苏逸走过天桥,推开教学楼的门,沿着楼梯往上走。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他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停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
那个画面再一次浮现。
白色护士制服。
散落的黑发。
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半敞领口下鼓胀的、被浅粉色蕾丝勉强兜住的H罩杯巨乳。
掀到腰际的裙摆。
被拨到一侧的白色蕾丝内裤。
白皙大腿间那片粉色的、湿润的、正在被两根手指急促抽送的部位。
还有她发现他时瞳孔里那一瞬间的恐惧。
还有她哭着说"对不起"时碎裂的声音。
还有她问"你真的不会跟别人说"时那种卑微的、乞求的语气。
苏逸睁开眼睛。
楼梯间的日光灯管在他头顶嗡嗡作响,白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他的嘴角缓缓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弯出一个和刚才在李悠面前展示的那个"温和少年"笑容完全不同的弧度。
这个弧度更浅,更细,更锐利。
像一把刚刚开了刃的刀。
他继续上楼,推开高三年级走廊的门,走回教室。李明看见他回来,转过头问了一句:"拿到药了?"
"嗯。"苏逸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开课本。"你妈帮我拿的,李阿姨人真好。"
"那当然。"李明咧嘴一笑,"我妈对谁都好,就是太累了,我爸又不在家,什么事都她一个人扛。"
"是挺辛苦的。"苏逸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圆锥曲线公式,但他的眼睛没有对焦。
公式和图形在他的视野里模糊成一片白色的底色,而在这片白色底色之上,叠映着另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在他的视网膜上刻下了永久的烙印。
他知道,从今天下午三点半开始,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被点燃了。那团火还很小,但它烧得很烫,而且没有任何熄灭的迹象。
它只会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