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花园家长群的消息提示音在六月四日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响了起来。
这个群建于2024年9月,群名是“和花园·一高家长交流群”,群成员四十七人,包括和花园小区内所有在魔都第一高等学校就读的学生家长。
群规第一条写着“本群仅用于交流孩子学习与校园事务,禁止发广告、拉票、讨论政治敏感话题”,群规第二条写着“请各位家长文明发言,互相尊重”。
这两条群规是欧阳晓晓在2024年建群时亲手拟定的,因为她是和花园业委会主席,也是这个群的群主。
十二点十五分的消息来自王璐。
“说实话吧最近睡眠质量好差,有没有推荐的保健品”
这条消息发出的时候,王璐正坐在浦西金融中心二十三楼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客户资产配置方案,电脑屏幕上开着三个Excel表格和一个Bloomberg终端。
她的午餐是一个全麦三明治和一杯冰美式,三明治咬了两口就放在了一边,冰美式喝了大半杯。
她的金丝眼镜在荧光灯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职业套装的领口扣到了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她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没有犹豫太久。
在银行工作十四年,她早已习惯了用最简洁的语言传递最核心的诉求。
她确实睡不好。
过去两周里,她每天晚上都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醒来,醒来的原因不是噪音,不是尿意,不是工作焦虑,而是一种从下腹部深处涌上来的、潮热的、带有明确指向性的身体冲动。
那种冲动让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丈夫均匀的鼾声,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台被人按下了某个隐藏开关的机器,在不该运转的时间段自动启动了某个程序。
她的乳头会在睡衣面料的轻微摩擦下挺立,J罩杯的乳房在仰卧姿势下向两侧摊开的重量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存在感,仿佛它们在提醒她:你的身体记得某些你的大脑拒绝承认的事情。
她的大腿会不自觉地夹紧,然后松开,然后再夹紧。
爱心形状的阴毛下面,那个在过去两年中几乎处于休眠状态的器官,会在凌晨三点的黑暗中分泌出足以打湿内裤的液体。
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最近睡眠质量很差。
消息发出后大约四十秒,李悠回复了。
“我最近也是,护士的职业病哈哈”
李悠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魔都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护士站的值班椅上,面前是一排药品分配盒和一沓待签的医嘱单。
她刚结束了一个上午的查房,脚踝有些肿胀,护士鞋的鞋口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黑色长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衬得鹅蛋脸更加柔和。
护士制服的胸前区域被H罩杯的胸部撑得鼓胀,第二颗扣子和第三颗扣子之间的缝隙在她低头看手机时微微张开,露出了一线白色内衣的边缘。
她回复王璐的速度很快,因为王璐说的那句话正好戳中了她最近一直在压抑的困惑。
她确实睡眠质量差。
但她的“差”和王璐的“差”在表面上看起来是一样的,在深层原因上也是一样的,只是她们谁都不知道这一点。
李悠的睡眠问题表现为:她会在某些夜晚做一个反复出现的梦。
梦的内容每次略有不同,但核心场景始终一致。
她躺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身体很重,四肢无法动弹,但她的皮肤表面的每一个毛孔都处于张开的、极度敏感的状态。
有一双手在她的身上移动,从锁骨开始,沿着胸部的外侧曲线向下滑动,经过肋骨、腰窝、髋骨,最后停在大腿内侧。
那双手的温度比她的体温略高,指腹的纹理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触觉轨迹。
然后那双手会解开她的衣物。
然后她的H罩杯乳房会暴露在空气中,乳头在空气温差的刺激下迅速挺立。
然后有什么东西会进入她的身体。
每次梦到这里她都会醒来,浑身是汗,心跳加速,内裤湿透。
她会在黑暗中躺着喘气,用护士的专业知识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性梦”,是长期性压抑的正常生理代偿反应,不需要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