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不好喝。
便把杯子放下。
伏安给自己也沏了一杯,品了品,是上好的茶叶,心想他家主子是真疼这个弟弟。
又见卫灵低着头,一直是副乖巧样子,伏安声音放软了些,问:“二公子以前跟谁学的巫术?”
巫术?
卫灵抠着手指头想,这玩意儿还用跟谁学?
他陨落凡界之初,灵台虽碎了,周身的灵脉还在勉强撑着,撞见过巫师用鬼火杀人,看一遍就会了。
凡界虽与灵界隔绝,修行之道却同宗同源,都要借助天地灵萃精华。
只不过凡界灵气稀薄,哪怕资质上乘之人,也难以修出通天之能,就好比浅滩与汪洋,只有汪洋才能孕育巨鲸一般。
凡人倒霉,生在这片灵气贫瘠的凡土,只能用点灵术、巫术等不入流的东西。
卫灵说:“我自己学的。”
伏安被茶水呛了一口:“自己学的?”
卫灵点头。
伏安盯着他讶然了一会儿:“那我听大公子说你还有个母亲,小时候让你闭关,教你术法什么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卫灵愣住,仔细一回想,他还真跟卫稷说过这个。
他张了张口,不知如何解释,凡界的事他又不太清楚,犹豫了半晌,索性稀里糊涂道:“跟我娘学过,我自己也学过。”
伏安:“……”
伏安:“跟你娘也学的巫术吗?”
那当然不是。
卫灵跟母君学御剑、魂火、器灵、布阵、夺舍……但凡阴墟有的术法,他无一不知。
可凡界哪有这些东西。
干脆顺着伏安的话胡乱点头:“嗯。娘教我的,不也是我自己学的吗?”
“……”
伏安想这二公子是有些不灵光,说话都颠三倒四,别是给巫术坏了脑子吧?
他见卫灵下意识摩挲腕间的骨镯,那骨镯有些特别,上面的花纹不像是大洲常见的。
伏安问:“那镯子是谁给你的?”
卫灵指尖一顿,眉目稍有些警觉:“我娘。”
伏安冲他伸手:“能给我看看吗?”
卫灵眼眸冷下来,并不答应,反将镯子往后藏了藏,指尖抠着上面的花纹,已经开始想怎么把伏安弄死:“我为什么要给你?”
“……”
伏安看他如小孩护食般的动作,反倒笑了,“看样子是个贵重物件,也罢,君子不夺人之美。”
他没再问卫灵要这镯子,只在屋内四下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伏安:“侍仆说你夜间一个人在屋子里用火,如今天干物燥,就算点个灯烛,也得小心些,还听说你也不让下人进屋,是拨给你的下人不好用?”
卫灵垂着眼眸,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哥不是把这房子给我了吗?我自己的屋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进来,我又不喜欢。”
伏安:“……”
竟无言以对。
想起卫灵先前的经历,怕也确实不习惯与下人相处,伏安想了想说:“你与从前不同,如今是公子,就算不喜欢下人服侍,这么大个院落,也得有人打理。”
卫灵不明所以看他。
伏安教导卫灵:“不愿让下人进屋里伺候就算了,但得学着做个主子,不能太跟下人们惹气。”
卫灵眨巴着眼:“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