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每天过得安逸,待在哥身边看话本,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小心睡过去了,卫稷还会给他披衣裳。
但不知为何,近来心绪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躁动。
一日,他看着话本睡了过去,梦里忽然嗅到蕙兰香,惺忪中睁眼,看到卫稷正给他披衣裳。
那衣裳显然是卫稷的,卫稷低着头,把他掉在地上的话本捡起来,用手拍拍,放在案几一边。
做这些事时,卫稷眼角的那颗红痣就在他眼中若隐若现。
卫灵总在意这颗痣。
他觉得自己见过类似的东西,也是如此殷红的,小小一颗,却又想不起来。
每每一深思便头疼。
这会儿他恍恍惚惚的,卫稷俯身的动作又似乎与他记忆里的某种画面重合,让他隐约记起来一些过往。
卫灵想起自己在阴墟修行的时候。
那时,母亲强逼他在短短数年内聚气凝丹,卫灵日夜不休,想讨母亲开心,不料走火入魔,在凝丹阵法中一口鲜血涌出,仰头便倒了下去。
母亲当即冲过来。
那是他印象中母亲唯一一次抱他。
“尊上,这不是办法,殿下如今的年岁怎能撑住?您这样会折了他的寿数……”绮良在一旁忧心忡忡道。
“我把自己的寿数垫给他,”
他母亲这样说着,声音显得格外冷酷,“他若不能在我死之前进阶丹境,阴墟那些长老如何肯放过他?我要他继承君位,哪怕张狂百载,也好过卑颜屈膝、受人钳制!”
说罢,母亲似乎剖了滴心头血出来。
卫灵此时微微睁眼,看着母亲将这滴殷红的血封进他灵台。
绮良连忙冲过来,焦急地想劝什么,却被他母亲拦住,两人又说了些什么话,卫灵没听清,只记得母亲忽然俯身,前所未有地在他额角轻轻一吻。
“他是我的孩子,我愧对他,让他流了我仇人的血。”
……
卫灵蓦地睁开眼睛。
卫稷低头,正朝他看过来,那点红痣又映进他眼睛里。
卫灵怔了许久。
他发现自己枕在卫稷腿上,身上盖着卫稷的衣服,蕙兰香气将他环绕,还有卫稷周身的、那种带着微微热度的体脂味道。
卫稷看着他说:“方才你睡着睡着就倒了,脑袋差点砸到地上,亏哥在边儿上看着……”
一边这样说,一边用手扶了扶卫灵的脑袋,却并没有要让这个弟弟起来的意思,只是看着卫灵脸上懵怔的神色,问:“怎么,做梦了?”
卫灵抿唇,他从卫稷眼角的红痣看到卫稷低下来的唇,想到梦里母亲那个吻。
此刻屋子里没人,卫灵在的时候卫稷都不叫旁人伺候,又因入了夜,卫稷只穿着件睡前宽松的衣服,领口垂下来,雪玉似的脖颈就那样陷进金线勾勒的衣领里。
卫灵忽觉一阵口干舌燥。
他最近总有这种感觉,尤其面对卫稷的时候。
梦与现实混合,方才给他落吻的人仿佛成了卫稷,卫灵此生没有得到过太多温存,但也察觉出了自己对母亲和对卫稷的感情不一样。
他想回报母亲,听母亲的话,成为魔君,把术法修炼到最高的境界。
对卫稷……他此刻想把卫稷的领口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