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灵不知自己为何有这种念头。
卫稷忽然拍了拍他,让他从怀里坐起,说:“天晚了,洗漱毕回屋睡去吧。”
卫灵看了看这哥哥,其实不太愿意,但也没理由一直在卫稷身上赖着。
磨蹭了半晌,只能起身。
……
卫灵进了屋,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卫稷,卫稷眼角的红痣,卫稷的唇,还有卫稷那白皙修长的脖颈。
“啪”的一声,卫灵在指尖打出鬼火。
他有些烦乱,突然很想把卫稷困住。
这念头莫名其妙从他脑子里冒出来,卫灵仰倒在床上,翻来覆去,体内的蛊虫也随着他的烦闷来回扰动……卫灵怀疑这只虫子废了,这段时间就没消停过,却也没生出任何异常。
想来凡人术法稀烂,养出只废虫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没管,继续想卫稷。
他以前在阴墟见过绮良审讯叛徒,要卸了对方的修为术法,让受审的人动弹不得,此刻的他不知为何,竟想把卫稷也处于这种境地,好任他为所欲为。
可又舍不得让卫稷受刑。
卫稷对他那样好,又是个凡人,一玄鞭下去,命都得没了。
他不知自己要对卫稷怎么办好。
心底那种烦躁鼓动着他,卫灵辗转反侧,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些微的动静。
听起来像是卫稷终于看完册子,要进房休息。
卫灵烦得很,心底蓦地生出一股巨大的难过,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法永远跟卫稷在一块儿……他也说不清心里怎么想,总之立刻起身,外衣也不穿,赤着脚就走了出去。
卫稷办公的正厅就连着他的卧房,卫灵出了门,见卫稷确实准备休憩,几名侍仆正端着热水毛巾伺候。
卫稷摘了发簪,乌发从肩背披下,宽袍滑落,仰着头,露出一截小臂,正用雪白的帕子擦脸。
闻听动静,他转头看了一眼。
见卫灵在不远处怔怔望着。
卫稷诧异:“怎又起来了?”
卫灵也不说话,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要用目光把卫稷缠死,困住。
卫稷与他对视片刻,觉得这弟弟有些不对劲,问:“做噩梦了,睡不着?”
卫灵垂了垂眼,遮下心底那种近乎混杂着暴虐的古怪欲望。
他含混应道:“嗯……睡不着。”
卫稷将帕子递给下人,走近卫灵,看了看。
他见卫灵不知为何有些失魂落魄的,只穿着中衣,鞋也没有,赤脚站在那儿,在昏暗的灯光里影影绰绰,看着有些可怜。
卫稷怜惜他,说:“过来跟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