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徵:“你想做什么?”
卫灵眼珠一转:“少阳主君我觉得不错,哥早教过我当主君的本事,况且卜南子不过爹的一条走狗,仗着主君的名头在我跟前狂吠,我才姓卫,爹凭什么把这个位子给他?”
卫徵想了想,竟觉得卫灵说的有道理。
他提防卫灵不假,可卫灵到底是他亲儿子,区区凡人要仗着他的名头欺负卫灵,岂不是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卫徵对卜南子其实有些厌恶,知道这人花天酒地,平日里作威作福,道:“那就给你做这少阳主君吧,卜南子如今要筹办祀天大祭,你非要计较这些名头,以后便让他做礼官,向你行礼,你可满意?”
卫灵懂装不懂:“什么祀天大祭?”
卫徵依旧提防着他,并不向他解释,只道:“总之你以后尽心替爹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卫灵知趣地不再问,深深向卫徵躬了一揖:“谢过父亲。”
嘴角却在袖袍掩盖下忍不住勾起来。
第57章祭典
“所以你就这么跟卫徵演父慈子孝?”
绮良一身侍卫装扮,已进了卫灵宫室,待听卫灵讲完此前事情,几乎笑出来,“卫徵真信了?”
“他受用得很呢。”
“哈……”
绮良面上虽笑,心绪却有些复杂,想到这小魔君此前是万不可能如此忍辱低头的。
为了一个凡人……
“潜龙在渊,韬光养晦,”卫灵熟练地给自己斟茶说,“哥和先生教我的,我不这样做,怎跟你接洽?你通身术法,过那禁制都会被卫徵注意到。”
绮良看着卫灵斟茶的动作,问:“尊上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
他知卫灵冒着风险将他引到身边,必是迫不得已。
卫灵:“哥剩下的时间不多,卫徵正在加快祭坛修筑进度,卜南子虽说卫徵不会在凝丹之后立刻要哥的命,可谁又说得准?我怕卫徵急功近利,要立刻杀哥取出金丹……”
绮良觉得他有些杞人忧天:“你那哥哥一介凡人,就算强行撑着,又能养几日金丹?强自取丹只会损耗金丹进境,对卫徵来说是得不偿失的事。”
卫灵:“我担心。”
跟卫稷相关的一切他都要做到万全。
卫灵:“若真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只能跟卫徵破釜沉舟,你是筑基,我也是筑基,未必不能跟他一战。”
“可卫徵是筑基圆满。”
同进境的修士,修为也有差别,绮良在灵界只来得及突破筑基境,此后既没有闭关修炼也没有灵气滋养,如今才是筑基初期,卫灵也不过中期。
卫徵是渡劫碎丹后跌落至筑基境的,与凝丹只差临门一脚,境界之差如云泥之别,两人联手或可与卫徵打平,但他家这位小尊上显然还要从卫徵手里救卫稷。
绮良:“一着不慎,就是全盘皆输。尊上离凝丹只差一步之遥,又何苦……”
卫灵也不劝:“师父不愿意我可以自己去做。”
绮良:“……尊上的命令,我如何敢不从?可凝丹当日,卫徵怎么可能让你在旁看着?你又如何会有机会救下卫稷?”
卫灵:“我给哥送过一个镯子,那镯子里封了烛龙,卫徵此前见过,我赌他不会起疑,若真起疑了,那没办法,直接开打就是——总之我让哥贴身戴着镯子,若卫徵真要当场取哥性命,烛龙会帮我争取片刻时机,到时我与卫徵周旋,你救哥走,”
绮良无话好说。
卫灵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绮良在屋子里无奈地走了几圈,说:“我答应尊上,但这也只是最坏的情况,依我看,卫徵未必会直接取你那哥哥的性命,为师劝你还是想办法凝丹,这才是上上策!”
卫灵自然也想尽快凝丹,可他如今即便不再被软禁,也依旧在卫徵眼皮底下,突破丹境不比筑基,凝丹而成的那一刻,灵蕴余波散开,要蔓延方圆数十里……他必须找一个离卫徵远之又远的地方。
时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逼迫他,让他不得不冒险。
卫灵默然半晌:“我尽心修习御魂诀与问天诀,典籍中最后两个阵法需要融合,有师父做我护法,帮我掩人耳目,我必以最快的时间将进境提上来。”
绮良:“如此最好。”
……
此后卫灵按部就班,在卫徵跟前继续扮演那个乖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