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那儿子岐灵,倒真是个天才。”
“天才归天才,却也是个傻子,出关之后连位子都没坐稳,就急着去找他那亲爹寻仇,”
成爻说起这些,脸上带了些阴森的笑意,又显露出些许得意的神情,“十三岁,才是个刚破壳的娃娃呢,被她娘催成丹境又如何,心智不足,好哄骗得很。”
陆德清闻言也跟着笑起来,并举起手中杯盏,与成爻轻轻碰了一下。
成爻:“我如今头疼的就是这个歧瑛,真不知要如何解决她才好……”
陆德清立即接话道:“她担了个‘岐’姓又如何?岐氏掌权那都是魂火在的时候,如今魂火消弭,早先的规矩也该变动变动了,岂能还如从前那般守旧下去?”
“不知陆宗长有何见解?”
陆德清看了眼周边众人,成爻会意地让所有人都退下,陆德清才压低声音说:“成长老不方便的事,我可以帮你动手啊,我一个外宗,又不惧你阴墟人说三道四什么……”
成爻眯着眼睛与他对视一眼。
陆德清又坐直了身子,捋着胡须,装模作样地说:“不过我也不是那般仗势欺人的人,对方是个小辈,若不惹我,我也不会轻易对她动手。”
成爻眼珠微微转了一圈,笑道:“好办。”
陆德清又轻咳一声说:“我帮你归帮你,可当年我家先祖被你家女君拒看魂火,回去后气得够呛,立下了长明宗再不与阴墟来往的规矩,我瞒着宗人到你这儿来,总得有些说辞,也不能落个忤逆先祖的名声不是?”
“那是,那是,”成爻附和着,凑近问道,“那……陆宗长的意思是?”
“哎呀,”陆德清感叹了一声,“阴墟三山九峰十四境,我来这一趟,却也没怎么逛过……听说当年淬炼蓄养魂火的金兰鼎,就在你这沉峦峰底下,那鼎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呢!”
“金兰鼎啊……”成爻瞬间懂了对方的意思,“一件器物,就在蚀崖秘境下压着,我这就带宗长去看看!”
*
阴墟之外,卫灵一脚踏入了灵界。
绮良对着那罅隙反应了半晌,才赶忙跟着进来。
罅隙在卫灵身后合拢,又被卫灵收回掌心。
他抱着奄奄一息的卫稷,用术法强行控制卫稷体内的金丹,几句咒令移转,已到了阴墟主境沉峦峰脚下。
“金兰鼎在哪儿?”卫灵问。
“就在沉峦峰蚀崖秘境,尊上小时候在那儿挑过武器。”绮良说。
卫灵又迅速念咒移入山内。
不料被沉峦峰外围的防护阵法挡了一下。
卫灵一愣,随即冷笑说:“我离开阴墟五年,主境防护阵法都换了……绮良,随我破了!”
绮良应声,同卫灵一起施诀解阵。
巨大的动静瞬间引来了阴墟守境护法们查看,却还没待护法们御剑行到阵前,只听“轰”的一声,阵法当即崩解,山摇地动,卫灵与绮良看也不看前方涌来的众人,一则咒令瞬间转入秘境。
众护法只瞧见两道飞逝的白光,其他什么也没看清楚。
蚀崖秘境外也有防护阵法,但没有更换,卫灵抱着卫稷径自闯入,迎头遇到了守护秘境的守境祭司们。
祭司们也听到了方才山外剧烈的动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见有人不打招呼便从结界外进来,十分谨慎,各自掐诀起势……直到看见进来的是卫灵。
“尊、尊上……”
所有守境祭司都呆了。
卫灵怀里抱着卫稷,冷声道:“让开。”
“这……”
守境祭司们面面相觑,脸上显出犹疑。
阴墟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到处风传他们尊上陨落了,卫灵这五年间又的确没露过面,如今阴墟派系林立,以掌旗大长老成爻为首的众人占据沉峦峰主境,与以歧瑛为首的岐氏旧部们分庭抗礼,还有一些其他的长老、祭司……相互间打得不可开交。
谁也没想到卫灵会回来。
成爻长老才刚刚带着长明宗宗长陆德清进了秘境,还吩咐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绮良跟在卫灵身后进了秘境,看到这些守境祭司们居然杵在那儿,对卫灵的命令置若罔闻,不由怒了:“尊上的话没听见吗?让开!”
守境祭司们看看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人稍稍移动了步子,正要让开,卫灵却早已不耐烦,直接用咒令越过众人,直奔金兰鼎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