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中午没睡觉。”
“怎么不睡。”
“我家又没味道。”路遂安想白他一眼,来释放一两个小时和薄昭睡觉的地方能比吗。哪怕是少,那也是有的。
每次在薄昭家只能坐板凳和木椅,时间长了硌屁股,趴着睡硌脑袋。
仲夏半晚总是闷热的,路遂安漫无目的地跟着眼前人,忽然脑袋撞上对方。
“怎么了?”他侧头一看,迎面来了两个人,不认识。
这是被a大退货的地痞流氓学生,曹骏丰的视线流走在路遂安身上,满眼羡慕,对薄昭说:“你上回不是还在便利店上班吗,这么快轻松了,攀了新人啊,改天一起吃个饭啊。”
小弟酸溜溜:“真是羡慕你,说交新朋友就新朋友,上回那几个不喜欢了?”
薄昭冷眼扫过,送对方一个字:“滚。”
随后伸手抓住路遂安的后衣领,将瞌睡虫大步带走。
“都是兄弟,难得碰上,这才说几句啊。”听到此话曹骏丰的脸瞬间挂不住了,由羡慕改为妒恨,看出这个好看的omega在犯困,似精神气不太好。恶俗低声道:“死穷鬼又出卖色相?上回勾引小雅,现在又勾这位?操得过来吗。”
薄昭的拳头已然握起,眉眼皱着满是不悦,神情很凶。
率先出现的是一句嫌弃声。
“你是不是有病?嘴怎么这么恶心,是不是吃死老鼠了。”路遂安嫌弃道,他是犯困,不是睡大街上。就敢当着他面说这些了?
曹骏丰瞬间变出笑容,只不过在他的大脸盘上显得格外油腻:“没,路同学,我是看你不太舒服,怕你被人骗。毕竟,你现在是omega了,要小心alpha啊。”
随后他瞪一眼小弟,小弟立即拍马屁:“是啊,路同学,马上都要天黑了。我们和薄昭是朋友的,开开玩笑,别当真。”
“开玩笑?从来没人和我开过我是人人可以操的鸭子的玩笑啊。”路遂安是笑着说这话的,可眼神很冷,不禁让人发颤。
一个地方的极致人物,往往很快被流传,比如极致的容貌、才华,以及钱财。曹骏丰压下内心的嫉妒愤愤,道了歉火速跑了。
眨眼间变没了影儿。
路遂安移动视线,拍拍薄昭的肩膀:“不是吧,大哥,难道我看起来比他们还好欺负?你那刻薄劲儿呢,哑巴了?”
薄昭能忍,路遂安忍不了,拐弯抹角顺脚踩一踩他,谁给傻逼的脸?
“和他们浪费口舌,脑子里只有低级废料的人。”小雅是先前和薄昭一起兼职的女生,很困扰这两个流氓暴发户对她的骚扰,薄昭帮了点忙,就被记恨了。
同性间的恨往往更为直接与凶狠,因为是同性。
路遂安:“什么兼职,赚钱吗?”
“一天五百。”
“哇,这么多。”
“嗯,那几天有活动,需要外貌好一些的人员。”
“哟,大帅哥啊。”
这阴阳怪气的小调儿,薄昭下意识望过去,很快眼底的浅笑消失,“鼻子怎么了?”
路遂安是在揉鼻子,但不明所以对方忽然询问。随后接连打了十几个喷嚏,边打边走开,走到一旁角落去。再次回来时,鼻子红得像小丑鼻。
“可能是他们俩太臭了吧。”
omega说话变成了闷闷的鼻音,一不小心又脆弱了。
薄昭看向他,眸子低沉,字眼在嘴边停顿几秒,随后道:“谢了。”
路遂安难得听见一句好话,哼哼道:“谢就答应我的交易,省得我累。”
傍晚天黑得快,余晖昏暗的夜景悄然出现。薄昭的视线扫过omega的后颈,瞧见一点儿绯红腺体的边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