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忌怜还真懂“外语”。
这算不算他乡遇故知?
徐巧犀反复摩挲着手里这本《鲜卑风俗解注》,对谢忌怜多了种奇妙的熟悉感。
“快走!走开!坏鸟!”
蓝烟的身影忽从廊下冲出来,手里举着刀扇在半空挥动。
她一口小白牙眦出来,凶如扑雀的小猫。
“该死,只眯了一会儿云雀就来了!”
晒书不能只是将书本放着,还要小心看顾,赶走来庭院啄花吃果的鸟雀,避免它们污损书籍。
她那边忙忙慌慌的赶鸟,徐巧犀和绿云相视一笑。
“蓝烟!”
徐巧犀抱着书往她那边小跑,“你看!”
蓝烟确保云雀飞远才转移视线望向她,“看什么看?”
“这书是讲胡人的书。”
蓝烟脸色一下变阴,冷冷转头,抽身要走。
“等等,”徐巧犀拉住她,“我讲奇怪的话算胡人,那你家郎君看得懂奇怪的书算不算胡人?你连他也讨厌?”
“我!”蓝烟眼神飘忽,脸颊鼓鼓的,冒着热红。
《鲜卑风俗解注》后探出来一张眉开眼笑的小团脸。
“我保证我不是胡人。那些‘奇怪的话’是我学到的一种语言而已,谁都可以学,可以说。”
蓝烟乱眨眼睫,知道自己理亏,扭头轻哼一声,表示不在乎。
徐巧犀瞧出她的松动,拉她到廊下坐着。
“我还会用奇怪的话唱歌,你听吗?”
“歌儿?什么歌?”
绿云听闻,放下书跑来廊中,双臂抱住她们身旁一根光滑冰凉的柱子,眼里满是期待。
徐巧犀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低下眼道:“叫‘alouette’。”
她清了清嗓子,细细柔柔的声音半哼半唱这首轻快的歌儿。
“alouette,gentillealouette
alouette,jeteplumerai
jeteplumerailatête
jeteplumerailatête
etlatête!etlatête!
alouette,alouette!
jeteplumerailebec
jeteplumerailebec
etlebec!etlebe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