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
徐巧犀移动视线看向画像上方的题字,“乙午年九月初七夜遥忆爱……妻!”
妻?
谢忌怜说这里没有女主人啊。
徐巧犀脑子没回过劲儿来,忽有一道人语自窗外静静传来。
“巧犀?你在这里?”
画卷之人身后,窗棂边站着一袭素白的谢忌怜。
楼外明花丽柳,春光热闹,他垂发于肩,褒衣博带,更有七分冷魄。
似一只漂游的清魂。
好像。
徐巧犀下意识看向手中画轴。
他和画中女人好像。
“巧犀?”
他又唤她,徐巧犀像个被抓住做坏事的小孩子,飞速卷起画轴,“我来检查这些画有没有问题。”
谢忌怜入室向她走来。
“你的伤好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双双愣了下。
谢忌怜先反应过来,含笑向她摇摇右手,那纱布还未取下。
“哦……我的已经没事了。”
上次见到他还是在两天前的花厅,算起来只有一面之缘,徐巧犀在他面前有些束手束脚。
“怪怜不好,没有同她们交代清楚,你不必做这些扫撒侍奉的事。”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朝她伸来。
徐巧犀默默把手中画卷递给他。
谢忌怜重新打开它,迎着日光上前两步,颀长身躯沐浴在金阳之中,逸散出如月般皎洁光华。
“画中是我阿母。她美吗?”
“美!”
谢忌怜勾唇轻笑,但嘴角很快落下,“可惜我没有见过阿母。”
“啊?”
“阿母生我时难产,我一出生,她便撒手人寰。此画是阿父执笔,在阿母去世两载之后画的。”
“洛阳总有人说我的容貌得益于阿母。”谢忌怜微微侧脸,举起画像问:“真的像吗?”
似乎怕她敷衍,谢忌怜语速快了些:“阿父爱极了阿母。自她走后,谢家再不可提起她只言片语,身边没有人告诉我究竟像不像。”
他长睫上有层娴静的淡金,毛绒的。琥铂眼眸盈盈如蜜,闪动着望向她。
“巧犀,你别骗我。”
阿母,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