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巧犀能否将错就错,留在怜身边?假扮妾室便好,让怜今后有个借口推开那些束缚。”
“你骗我。”
谢忌怜眼底真切忽然冷凝,错愕一瞬。
徐巧犀胸口起伏,眼皮泛着水红但眼睛已无泪意。
她语气低落却又平静,“你说没想好留我做什么,其实早就想好了对不对?”
这话吐露出来,心里的焦虑反而烟消云散。
哪里会天上掉馅饼?学校的反诈宣传讲座徐巧犀不是白听的。
谢忌怜这等贵族公卿,怎会无缘无故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除非图的就是她的来历不明。
“如果是别家女郎,很容易成为各方利益的棋子,给你带来麻烦,而我没有户籍,光棍一个,对你而言最安全。”
四目相对,谢忌怜好半晌没说话,但那双琥珀瞳缓缓积蓄起欣赏的笑意。
“巧犀聪明。”
“不止聪明,还仁善,果敢,全府上下没人敢拦住父亲,只有你肯为我一搏。”
少有人这么直白地夸她,徐巧犀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尖。
可是,她美救英雄,到头来他让她做妾?
恩将仇报。
她继续不理,沉默着守卫自己的底线。
谢忌怜见她气鼓鼓,垂下眼眸,右手又递了一颗糖给她。
“不愿意也无碍,怜说过会尊重巧犀。”
这才公平嘛。徐巧犀飞快抓过糖块,刚要放进嘴,余光瞟到他慢慢放下的手。
缠着纱布,纱布下老长一条口子。
他是为她挨了一刀。
徐巧犀被这暗鬼似的念头吓一跳,心乱掉了。
她是剖腹产,从小就知道妈妈肚子上有道刀口是为她而留的。天底下也只有妈妈替她挨过一刀。
桂花糖在指尖化了点,黏黏的。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谢忌怜之间不可能公平了。这账欠得稀里糊涂的,但到底落到她身上。
徐巧犀垂头,慢吞吞问:“你说好做妾是假的,不骗我?”
终于等到这句话。
谢忌怜静静抬眼,上竖三根修长手指,“若是假话,便叫怜永失所爱,永世孤苦。”
徐巧犀吃了糖,顺便用牙齿刮了刮指头糖浆,不放过一点甜头。
“那,我装你的妾室最多一年,期间你帮我打听一件事,成不成?”
专四考试有两次机会,最后一次在大三学年。她只有一年时间可以耗在这儿。
徐巧犀委婉描述了自己的真实来历,谢忌怜听完后露出惊喜之态。
“像是庄子蝶梦,轮回翻转?”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