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玉蒲吗?”
“不要。”
谢忌怜视线下垂,声音很小,仿佛自己也心虚。徐巧犀瞄着他,有点生气又不好说他什么。
牙疼不是小事,等以后疼得钻心彻骨就来不及了。
但玉蒲跟着他那么久,肯定一早知道他这问题,估计劝也劝不住,管也管不了,不能怪玉蒲。
徐巧犀吃穿用度都是谢忌怜给的,心里惦记着欠他这笔账,旁人管不了那正好她来管。
若能监督他治好,等她走了,也不算欠他太多。
“以后我每两天来这里给你上药,不许躲。”
她嗓音冷冷的,像书塾里模仿学究老先生唱经的小孩子。
谢忌怜平日最讨厌那种装腔作怪,可谁成想小孩子唱经居然真有一句醒世恒言落在身上,变成个紧箍,他自此不敢动作。
静默间,两个婢子上前告诉徐巧犀一切收拾妥当,送她入暖阁歇息。
为了防止谢忌怜再把药丢掉,徐巧犀双手握着小瓷罐,没给他,自己带走了。
冷白月色下她罗裙款款,腰臀之下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红斑。
大概是落花。
谢忌怜视线收回,恰扫过她坐过的石凳。
一块团状暗红沁在凹凸不平的石间。
是血。
她今夜来了癸水,但自己没注意到。
谢忌怜手掌按在她坐过的石凳上,温度似有若无。玉白的指尖蹭过血迹边缘,他心底忽然有股冲动。
明晃晃的,比月亮还清晰。
又很肮脏,他绝不该去做。
夜风在耳边呜咽,谢忌怜听出它饥肠辘辘。
指尖朝血迹移动,一点,一点……
她既然催着他用药,那他试探一下那药有无作用也是应该。
自欺欺人正是这种时候的不二法门。
癸水蒙住他一圈一圈的指纹,形成血月,又像来自她身体内的涟漪。
谢忌怜偷偷含住指尖,卷舌舔舐。
没什么味道。因为太少了,连血腥的气味都没有,只依稀有点点甜味,这也大概是他嘴里常吃糖的缘故。
但谢忌怜不那么顺理成章地仍然把甜味归结到徐巧犀身上。
她尝起来应是这样,甜的。
谢忌怜还想再尝一口,但血迹干了。
他可惜地蹙了蹙眉。
捏住自己的袖口,俯下身一丝不苟擦去徐巧犀留下的血迹。直到石凳上干干净净,谢忌怜染着一袖口的浅血才踱步回了寝居。
新秘密带给他舌尖上的欢喜,今夜能做个好梦。
——
次日一回红玉台,徐巧犀隔着老远一段距离就开始助跑,最后双脚一跳,整个人砸进自己床里。
司马治一早就被接回宫里,她的床物归原主。
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