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徐巧犀内心咆哮,来月经真的很烦!
她的月经几乎没有准时过,一会儿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裙子啥时候透出血了她都不知道,一晚上睡得胆战心惊,生怕月事带侧漏。
徐巧犀呈大字趴在床上,蓝烟和绿云抱着新的被褥垫子对视一眼。
“别睡,你先起来,皇帝陛下睡过的被子我们还没换……”
“不用换,我不嫌皇帝脏。”
“诶!这是你能说的吗!”蓝烟急得拍她大腿。
徐巧犀懒得动弹。一夜没睡好,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要打由她打吧。
绿云拉住蓝烟的手,“算了算了,她到日子了身上倦,昨天折腾一天又临时换了休息的地方……让她好好睡一觉。”
两个姑娘抱着被子来又抱着被子走,走时仔细合拢门窗,嘱托红玉台里扫撒侍奉的人小心些,不能惊扰小夫人补觉。
徐巧犀迷迷糊糊听着,心里甜滋滋。
绿云是个心软的,办事又妥帖又踏实,年纪比她小,本事比她大;蓝烟虽然傲气一点,但机灵,心地和绿云一样好。她们两个对她都很好。
等半年之后她走了,徐巧犀想,她还能不能时常回来看看她俩呢?
一点分离的惆怅萦绕在脑袋中,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徐巧犀再听不到绿云和蓝烟的动静,一脚踩空落进黑甜乡。
夏末秋初,她睡着时身上忽冷忽热,喉咙也发紧,想咳又想吐。
睡得实在不舒服,徐巧犀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一点也动不了。
不知现在几时几刻,外面吵吵嚷嚷的,有好多人在说话。
“宫里乱了!陛下得了瘟疫!”
“胡说,陛下怎么会得瘟疫?”
“流民染的呗,陛下昨日出宫,是咱们小夫人把他从流民堆里带回来的呀,你忘了?”
“我听说,洛阳城外的流民已经死了一大半了!”
“砰——”
有人闯进来,冲到徐巧犀床前。
“啊呀!怎么这么烫!”
绿云惊叫起来,“你醒一醒,求你醒一醒!”
徐巧犀想说她其实是醒着的,脑子特别清醒,但身体没力气,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蓝烟咬牙,拉起绿云往外跑,“去告诉郎君!红玉台的人都得离开,这里不能待人。”
徐巧犀静静躺在床上,听见外头仆役婢女惊慌失措的声音,莫名有一种真空的抽离感,好像自己并非这场慌乱的主人翁。
她内心某个小角落甚至有个声音撺掇着:如果没扛过去,再睁眼也许就回到学校了……
意识又开始混沌,直到玉蒲的声音出现,他急得大喊:
“郎君您不能进去啊!那是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他的着急于事无补,有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只手轻轻覆在徐巧犀额头,冰凉而温柔。
“巧犀?听得见怜吗?”
徐巧犀还是没力气,但谢忌怜坐在她床边,如果不给他回应,万一他一直待着,被传染就完了。
她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动动脑袋。
谢忌怜感受到她滚烫的头颅在自己掌心下微微偏转,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玉蒲,去把谢家相识的那几位御医请过来,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