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同意了?"
"还没正式提。但她刚才说了一句话——‘管个毕业典礼还不是小菜一碟’。"
"她这么说,一般就是认真的。"
"所以我去跟她谈,合同你拟。"
"可以。"钟离喝了一口茶。"合同里加一条:顾问费上限不超过合作利润的10%。"
"你主动给自己设上限?"
"不设的话胡桃会设。她设的上限,只会比我更低。"
荧抱着七本书穿过往生堂前厅,胡桃还在画凤凰。这次换了一张纸,但左翅膀还是没画对。
"胡桃堂主。"
"嗯?"胡桃头都没抬。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管个毕业典礼不是小菜一碟。你认真的吧?"
胡桃的笔停了。
"你想干嘛?"
"须弥分店开一个典礼策划柜台。你出方案和培训,我出场地推广。五五分,钟离先生拟合同。"
胡桃把笔搁在桌上,盯着荧怀里那摞书。
"你刚从后院出来吧?"
"嗯。"
"他给你几本书?"
"七本。"
"七本?!"胡桃伸手在荧怀里的书摞上拍了两下。"这个人……我上次让他帮新来的仪倌做培训,他也是这样。准备了一书柜的资料,那个仪倌第二天就递了辞呈。"
荧心里想:所以不是针对我。是钟离的标准培训流程就是这样的。上辈子有种领导叫"用力过猛型导师",布置的作业永远比你能完成的多三倍,但你没法说他不对,因为他自己真的全看完了。
"所以你懂我的感受。"
胡桃盯着荧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成交。五五,合同让那个书呆子拟。"
荧伸出抱着书的胳膊,胡桃拍了她的手背一下,算握手。
从往生堂出来,天快黑了。
派蒙飘在旁边,盯着荧怀里那摞书。
"荧,那些书真的都要看完吗?"
"嗯。"
"你看得完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跟钟离先生讲价?胡桃说了别跟他讲价,但你可以试试啊。"
"试过了。他说拒绝了我就不是望舒的掌柜了。"
"……那确实讲不了。"
"所以不讲了。看吧,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