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昭珠问:“殿下,你不喜欢射箭么,怎得今日没去射箭?”
荣安收了笑容,深深注视她片刻,平静道:“喜欢。”
“不过父皇说,既是女子,更要学琴棋书画,而不是这些。”
她狡黠笑了一下,目光炯炯:“所以……我在偷偷学。”
“当然,我也喜欢香料,这两者是能共存的。”
桑昭珠:“臣女明白。”
荣安不满:“哎!你和太子哥哥自称昭珠,到我这里怎得就成了臣女,我比他要生疏吗?”
桑昭珠忙摇头:“没有没有。”
荣安又压低声说:“我偷学箭术,没几个人知晓,你不要往外说。”
桑昭珠便点头,心里涌起一阵道不清的滋味。
荣安公主身份如此尊贵,也是身不由己吗……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公主殿下。”
亭下的风忽而停了,桑昭珠心中一根好不容易串起的珠线断了,心里像是听到落在玉盘中的嘈杂珠玉声,叫她心慌。
荣安意外的站起身:“二王兄,你怎么来这里了?”
桑昭珠神色一僵,缓缓侧过身行礼:“见过二皇子殿下。”
她鼓足勇气,隔着七年的生与死,憎与怨,目光在萧观琰身上停留。
萧观琰眉眼一如前世她所记忆,她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与他对望时那般冰冷。
不过此刻他两颊微微凹下去,像是蒙上一层灰,在秋色里毫不起眼。
萧观琰目光无情无绪,让她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秋风四起,竟让她感到与前世冷宫一般的凉。
真是……荒唐又可笑。
桑昭珠自己也想不明白,她上辈子怎得就为了他,为了桑家,与慧妃争宠?
一点也不值得。
萧观琰没看她,只对荣安说:“虽说皇兄身体不算好,但你也不必这么意外,
荣安挑起眉,把桑昭珠往身后扯了扯:“皇兄如有要事,何不在公主府里说。”
她慢慢把刺挑开,道:“真是难得,皇兄秋日总感风寒,今日却来了。”
萧观琰不动声色道:“今儿秋高气爽,我来此处吹吹风。”
他像是终于注意到桑昭珠,悠悠问道:“这位是?”
荣安介绍说:“这是户部尚书的女儿,桑昭珠。”
萧观琰:“我听说了,桑权的女儿,这几月被你带来皇宫做伴读。”
他从上打量起桑昭珠,点头时泰然自若道:“桑氏一族,自是清正家风,公主选的好。”
荣安没回话。
桑昭珠垂着头,手指不知不觉时掐进掌心。
她近日学来一个词,联想起前世,便认为桑权与萧观琰称之为结党营私也不为过。
桑权作为萧观琰的心腹,朝堂之上排除异己,已致最后满朝文武,廉洁贤才被逼走大半,太子亦被废。
萧观琰没恼,风吹来时咳好一阵,又道:“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是去外头再照照日光罢。”
荣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