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曾言,因其瘦弱手上乏力,便说再过几年教她此二。
桑昭珠答言:“是。”
“箭术可以晚些再练,但既要下江南,需学防身之术,孤不会一直照应着你,你可知晓。”
桑昭珠点头。
下一刻她反过神来,听太子这话,是同意带着她去江南了?!
桑昭珠不禁喜笑颜开,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昭珠谢过殿下!”
萧观璟凤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却是转瞬即逝。
荣安一听这话,急忙拉住桑昭珠,担心道:“你要下江南?”
萧观璟:“怎么,荣安不舍得?”
荣安拧眉,意味深长道:“皇兄你可答应过我了。”
你答应过我了,不让桑昭珠陷入权力漩涡之中。
萧观璟:“如琢如磨,如切如磋,方才成玉。”
荣安败下阵来,艰难的承认了:“……是。”
不过桑昭珠云里雾里,不知这皇家兄妹俩在打什么哑谜。
她懵懵懂懂的眨着杏眼,听萧观璟又说:“在去江南之前,让荣安派人教你短刀术。”
桑昭珠与荣安一起应下来,书童拿走弓箭,萧观璟已然走远。
这一刻,桑昭珠遥遥相望着萧观璟清瘦却不单薄的身影,像是水墨画里勾出的松枝。
女孩蓦地感到与东宫太子之间隔着的天与壤。
她忽而觉着,方才那片刻的近,是东宫太子俯身下来的近。
荣安微笑:“太子哥哥方才是试你的底子,看来他是满意了。”她一顿又说:“你和他何时说好要去江南的,他可是逼你了?”
“没。”
荣安见她神色平缓,放心一口气,转而又说:“那弓是太子哥哥的,我拿起来都费力,也不知怎么就让你试了。”
荣安道:“他这是让你歇下一会儿,我瞧你这手定是酸楚,陪我去射亭。”
桑昭珠点头。
***
射亭下,荣安不知从哪找出一把圆扇,悠闲地扇着风,又从宫女处拿来了西域香粉,擦在腕子上闻。
“你要不要?这西域香粉可比京中姑娘们平时用的要好一些。”
桑昭珠正揉搓着手上的红印子,看着好不容易消了,手也不再发酸,道:“是好闻。苏合香,杂着柑橘,松针。”
“你还知道这个?”荣安意外地看向她,“在江南学的?”
桑昭珠只说:“学了皮毛。”
她自然不是在水乡学的,前世在萧观琰府中他常常送来珠宝香膏,久而久之自觉对香料异常敏感,便自学成才。
荣安像是遇到了知音,高兴的牵着桑昭珠的腕子道:“喏,给你擦一点。”
荣安同她说起了香料治法,又问她喜欢哪种香。
公主殿下难得来了兴致,似有滔滔不绝之意,说完最后一句,暖阳都已高照。
荣安拍手道:“你可不止学了皮毛,我看是颇有经验,日后你要学的不止六艺,本宫再叫人教你些香料有关。”
桑昭珠抬眸,心里不禁疑惑。
她脑海里想起前世荣安曾去战场,原本以为应是日日习武练功,沙场秋点兵一般的铁血气,这下看来却大相径庭。
荣安公主,喜香料,喜乐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