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昭珠一怔,“是不一样了。”
她灿然一笑,那笑意比烛光明亮千万倍,叫小春觉得屋子里被这双明眸给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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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演武场回来,荣安便又给桑昭珠安排了配香修制的课。
短刀术自是也要练的,不过桑昭珠力小,好些天没学出个模样来。
荣安自知太子说一不二,便没有再提,过了好几日把桑昭珠叫到跟前。
“今日你回桑府去罢。”
桑昭珠身子一抖,便跪了下来:“殿下,臣女……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她问的小心翼翼,公主却奇了,“让你回府和家里人告别呢!说的什么傻话。”
“江南水灾过后,虽说是修好了大坝,灾民无家可归,甚至惹上瘟疫。皇兄要你跟着去,是栽培你。不过日子是久了点,十天半月肯定回不来,明不明白?”
桑昭珠拍了拍胸口:“殿下,你吓死我了。”
“你是本宫的伴读,回京之后如若没有大事,自然是要回来公主府的。怕什么?”
桑昭珠没回话,只淡淡一笑,“那我今日去桑府,与爹爹和家里人告别。”
承平三年,七月十九,桑昭珠回府。
荣安公主垂恩,大抵全府上下都来迎接桑昭珠了。
有丫鬟同桑昭珠欠身道:“大姑娘,前些日子给您下药的丫鬟抓住了。”
“谁抓的?”
“老太太房里的凝兰姑娘。”
“那丫鬟人呢?”
“发卖去乡下了。凝兰姑娘说,这样的人留不得。”
桑昭珠抿着唇,不禁疑惑。
凝兰与她素不相识,为何帮她?
她压下心里的万千思绪——有更重要的事需她去做,只问:“爹爹呢?”
“老爷在前厅等您。”
桑昭珠加快脚步,去前厅见桑权坐在那里,想来是在等她,便直言:“昭珠有事要与爹爹说。”
桑权看了她片刻,今日他一听说桑昭珠回府便容易想起前些日子。
那日他刚从皇宫议事回来时脸色阴沉极了,连最疼爱又最娇气的桑昭月见到都比平日乖巧十分。
下朝之时,他问罗侍郎:“你那远房弟弟到底出了什么事,太子居然能一下子揪出他。”
罗侍郎也奇:“不过贪了些银两,往年不都瞒住了吗,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不过放心好了桑兄,这不过一次,日后定有机会补回来。”
桑权揉了揉青筋跳起的太阳穴,疲惫道:“最好是这样。”
朝堂之上盘根错节,太子虽贵为储君却也不过十六岁的年纪,他们这一党到底是老狐狸,瞒报之事信手拈来,做过的更是数不胜数。
是谁把周炳成一事败露使太子知晓他这会还没能查出来。
可桑权想起自己那乡下接来的女儿桑昭珠日日在与太子亲近的荣安公主府邸,不免更烦躁。
桑权:“说。”
“昭珠要随太子殿下去江南。”
桑权眉心一跳:“你在宫里好好做你的伴读,既学了六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下江南做什么。”
桑昭珠以为桑权没听明白,解释道:“太子殿下要查江南水患,女儿随行学习。”
“昭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桑昭珠一愣,回答:“我……知道啊。”
“你知道?”桑权走近她,居高临下道,“你是未嫁之身,是桑家嫡女,你跟着太子下江南,传出去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