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昭珠迎着他的目光,这会儿居然没抖了,冷静道,“女儿是公主伴读,随太子殿下查案,是奉旨行事。”
“奉旨?”桑权冷笑一声,“太子让你去的?他一个东宫储君,带一个闺阁女子下江南,你想过别人会怎么说吗?”
桑昭珠想对桑权说她不止为自己,更是为桑家,忍住只道:“昭珠姓桑,却也是天子脚下的臣。”
她把话隐到自认为的极致,桑权却不领情。
“你当你是谁?攀附东宫,行为不齿!”
桑昭珠脸色一变,她万万没想到桑权要给她盖了一个天大的锅子,转而怒气中生:“我何时攀附东宫了!”
桑权冷笑:“你在东宫面前说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周炳成的事,太子怎么知道的?”
桑昭珠刚想如何辩解,可桑权却不愿再听,沉默片刻,盯着她的神色仿佛在看死人,语气平静却又森森然:“来人,给我把桑昭珠带下去,打二十大板——往死里打。”
桑昭珠没明白自己怎么惹怒桑权,她前世即使身处深宫,就连萧观琰都没赏过她板子。
身边小春脸色一白:“使不得呀,老爷!”
她跪下来时桑昭珠甚至能听到小春膝盖与木板撞击“砰”的一声,小春道:“老爷,小姐这么打会出事的!”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会变成废人的,老爷!”小春重重磕头,“要打便打我吧。奴婢小春,愿代小姐受过!”
桑昭珠气急,对小春说:“不用你。”
她目光如炬看向小春:“小春,这和你没关系,下去。”
“小姐!”
桑昭珠严肃狠声道:“下去!”
桑权没管这二人主仆情谊,叫来行杖人,把桑昭珠绑在春凳上。
小春想挡,却被好几个丫鬟压住扣在地上。
第一板落下的时候,桑昭珠浑身一抖,硬是没出声。
这一板像一记闷雷从背后炸开,又从闷化成了疼,火辣辣的疼往外头烧,比暑日的毒阳还要烧。
第二板下去,她闻到口腔里的血腥味。
眼前金星的桑昭珠闭上眼,咬着牙想,打就打吧,不过二十板子。
不知过了多久,忽而一声大喊:“住手!”
有一清俊书生挡在她面前。
“张起言?”桑权顿住,“你来做什么。桑府是你不通报便能随意进入的地方?”
桑昭珠抬眸,这才发现此人正是萧观璟的书童。
张起言……
她默默记下名字,本想问:“你怎么来了?”却发不出声,只好有气无力的看二人对峙。
“起言是不能,但孤呢?”有声音从背后传来。
“桑尚书,你想抗旨不成?”
桑昭珠一听这话,忍着痛楚回过头。
她张了张嘴,无声道:“萧观璟。”
萧观璟没有看她,沉着脸叫小春把她扶起来。
桑权平静道:“臣教女无方,不知何错之有。”
桑昭珠一瘸一拐的把整个身体压在小春身上,小春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让桑昭珠难受。
桑昭珠眯着眼,看向萧观璟,迷迷糊糊的想:“他来干什么。”
小春小声道:“小姐,太子殿下来救你了。”
桑昭珠点头,眼前阵阵发黑,女孩腿脚一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