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昭珠:“……”
萧观琰大抵又说了什么温柔缠绵的情话,她后来不记得了,只是印象里萧观琰从未对自己说过那样的言语。
桑昭珠当时木然地想:“她不愿在这里呆了。”
她飞也般冲到了外面。
是雨水模糊了双眼,桑昭珠一把推开身边为她撑伞的宫女,越跑越快。
等她回到房内,桑昭珠才发觉从头到脚都被雨水浇灌了个干净,凉的透骨。
小春不明所以的急忙拿来帕子给她擦脸,“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殿下呢?”
桑昭珠没出声,轻轻把灯笼放下,走到窗边发愣的看着满面的烛火——萧观琰知晓她怕黑,若是夜里打雷便更怕了,从她入府之后就吩咐仆从在夜里为她特意留了一面的烛火。
桑昭珠用衣裳袖口蹭掉脸上的雨水,她想:“她今日去找萧观琰干什么?”
为什么去找呢?
是了,因为他与自己熟识之后说倘若夜里大雨,即使他忙碌,桑昭珠也能来书房寻他,守着他睡觉。
桑昭珠垂头紧紧盯着烛火,脸颊上一滴不知究竟是雨还是泪的水顺着鼻尖滑落在烛火中。
那烛火晃了晃,又安静的燃着。
后来两度春秋,像是都凝在烛泪里了。
萧观琰对她几乎没有改变,他依旧对她百依百顺。
嘉平元年,萧观琰称帝。
嘉平二年,苏琼宁有喜,封为慧妃。
嘉平三年春……
桑昭珠死了。
***
有人忽然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桑昭珠红着眼看萧观璟,全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忽而反应过来,又与苏琼宁对视一眼,对萧观璟讪讪一笑,“少爷,刚才……这熏香熏的我眼睛疼,有点头晕。”
萧观璟:“……”
苏琼宁微微笑道:“既然姑娘不喜爱这熏香,那便走罢,在下治病救人,实在没功夫与您二位闲聊。”
桑昭珠张张嘴,意识到大抵自己出了差错,她对苏琼宁道:“圣女医,你那医术有用么?”
桑昭珠走上前,从苏琼宁身上闻到一股极淡的沉香——像是宫中的物件,只是被熏香掩盖的极好。
桑昭珠道:“治病救人?那徐家大公子的病怎得迟迟未好?”
苏琼宁颦眉道:“我刚才说了,不是未好,是要慢些,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以为吃了药就会好?哪有那么容易。”
她眼眸冰凉,绕过桑昭珠对萧观璟平平道:“公子,您这小丫头回去可得好好教育着。”
萧观璟没回话,只道:“既如此,便不叨扰圣女医了。”说罢离开了徐家。
桑昭珠跟着跑过来,愧疚道:“对不起殿下,我方才分神了,拖你后腿,让你没套出话来……”
萧观璟:“套出话了,是你没听。”
他一顿,问桑昭珠:“你在江南见过她?是你旧识?”
桑昭珠坚定摇头,“没有,不认识。”
萧观璟:“那你眼眶怎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