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会说话。】
他“心里”飘过一句,听不出情绪。
“回去吧。”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今日起,你安心在清音阁养着。没有孤的允许,不必再见任何人。”
“是。”叶知雪应下,心里却打起了鼓。这是保护,还是变相软禁?
不过不管怎样,今天这一关,她算是险险过了。
回到清音阁,南怀瑾没多留,去了书房。叶知雪瘫在软榻上,这才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云芷端了热茶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太子妃,您没事吧?奴婢听说,您在坤宁宫……”
“没事。”叶知雪摆摆手,不想多说,“就是累了。我想歇会儿。”
“是。”
云芷退下了。叶知雪一个人躺在榻上,盯着帐顶发呆。
今天这一出,信息量太大了。
皇后明显不简单。那碗药肯定有问题。南怀瑾知道药有问题,但他没阻止,只是在旁观。他在试探她?试探她能不能自保?还是试探她知不知道药有问题?
还有最后那个问题——“你怎么看”。他是在试探她的立场,还是她的脑子?
叶知雪越想越头疼。这东宫的水,比她想得还深。而她身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心思更是深不见底。
她能听见他的心声,这确实是优势。但那些心声往往破碎、隐晦,需要她自己去拼凑、去猜。而且,知道得越多,好像就越危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苟命之路,道阻且长啊。
与此同时,书房。
南怀瑾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窗外天色有些阴沉,似乎要下雨。
“殿下。”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坤宁宫那边,皇后发了好大的火,砸了一套茶具。已经派人去太医院查那碗药的方子了。”
“嗯。”南怀瑾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还有,”暗卫迟疑了一下,“太子妃那边……要加派人手吗?”
南怀瑾摩挲着扳指的动作停了停。
脑海里闪过早上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还有摔药碗时那张瞬间惨白、眼泪说掉就掉的脸。
胆小,机警,会演戏,还不算太笨。
【倒是颗……有意思的棋子。】
他垂下眼,遮住眸底深沉的暗色。
“不必。”他开口,声音冷淡,“盯紧坤宁宫和叶家。清音阁那边……让她自己待着。”
“是。”
暗卫退下了。书房里重新恢复寂静。
南怀瑾望向清音阁的方向,目光穿过重重宫墙,不知道落在何处。
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虚不受补”。
嘴角几不可察地,又弯了一下。
【叶知雪。】
他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可别让孤……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