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点不安,忽然就散了些。
“那妾身……去。”她抬起头,看着南怀瑾,“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得去见见。”
南怀瑾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那便去吧。”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叶知雪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今晚的南怀瑾,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没那么冷,也没那么高深莫测。甚至……有点像个正常的丈夫?
她甩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正常什么正常,这位的心思,海底针都比他好捞。
回到屋里,那碗安神汤已经凉了。她端起来,一口气喝光,苦得直皱眉头。
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巫蛊娃娃,一会儿是南怀瑾那句“孤既然许你太子妃之位,就不会让人轻易动你”,一会儿又是明天那场鸿门宴。
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半梦半醒间,好像又听见开门声。
很轻,很小心。
她睁开一条缝,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床边。是南怀瑾。
他又来了?
叶知雪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她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有什么东西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是条薄毯。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盖好毯子,又在床边站了片刻。
叶知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就在她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叶知雪。”
他低声念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明天……”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但叶知雪听见了,清清楚楚,响在她脑子里——
【明天,别怕。】
【有孤在。】
她心头猛地一震。
然后,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重新陷入寂静。
叶知雪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毯子还盖在身上,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的梅香。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有点快。
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清清冷冷的,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