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嬷嬷。
她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黏在她背上,直到拐过长廊,才消失。
回到清音阁,关上门,叶知雪才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太子妃!”云芷赶紧给她倒水。
叶知雪喝了两口水,缓过气来,从袖中掏出那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云芷,你去找惊风,让他马上来见我。”她沉声说。
云芷见她神色凝重,不敢多问,赶紧去了。
叶知雪盯着那个布包,脑子里全是苏太妃的话。
刘守拙,前太医院院判,回了杭州。南怀瑾现在就在江南,离杭州不远。
是巧合吗?
她想起南怀瑾临走前那个晚上,那句含糊的“别让人欺负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他特意去江南,真的是为了治水,还是……另有目的?
惊风很快来了,依旧无声无息的。
“惊风,”叶知雪看着他,“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办。”
“太子妃请吩咐。”
“你想法子给殿下传个信,不用写太多,就问他……”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问他,可知道刘守拙此人,如今在何处。”
惊风眼神一凛:“刘守拙?前太医院院判?”
“你认识他?”叶知雪心头一跳。
“殿下离京前,曾让属下查过此人。”惊风说,“但此人三年前离京后便下落不明,属下没查到。”
下落不明?叶知雪心里那点侥幸灭了。连惊风都查不到,这人藏得够深。
“那你就这么问殿下。”她说,“还有,告诉殿下,宫里一切安好,让他放心。”
惊风点头:“属下明白。”
他退下后,叶知雪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苏太妃的警告,孙嬷嬷的窥视,皇后的病,刘守拙的失踪,还有远在江南的南怀瑾……
这一切,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她拿起那个布包,看着里面那几片干枯的叶子。
醉梦萝。
这三个字,像诅咒,缠住了前朝,缠住了先叶皇后,现在,好像也要缠住她了。
窗外,暮色四合。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沉重,悠长,在渐浓的夜色里荡开,一声,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