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竹使劲闭了闭眼睛,不愿意放任自己再想下去。
过去都已经过去,人总要向前看。
“回不去了。”
陈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
“庄寒津,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在他重生的那一刻,他们就再也不可能回去。
说完,他没有再看庄寒津,转头径直上了楼。
“冰神怎么了?竹子怎么走了。”
陈竹前脚离开,后脚吃瓜群众们就围了上来。
庄寒津脸上的表情像是冻住了。
他看起来并不伤心,也没多难过,只是很平静。
像一潭失去了所有涟漪的深湖。
仿佛这两天只是一个意外,他本就是这样——沉默,平静,难以捉摸。
之前一直给庄寒津出各种馊主意的人这会儿全都不说话了。
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有人试着打圆场。
“是不是竹子晚上吃太饱了不饿,要不我们先吃吧。”
“就是就是,我们先吃吧!点都点了,不吃多浪费!”
“冰神我们刚刚下了肥牛,你要不来两口?”
庄寒津一直没有回应,他只是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跟着陈竹的脚步离开了。
在他身后,丁希忧心忡忡地拍了拍苏安的胳膊。
“你说他俩还能和好吗?”
苏安用筷子杵着下巴,摇了摇头:“我感觉悬。”
。
窗外的下沉式庭院里,隐约传来嬉闹的人声。
陈竹没有开灯。
他就这么独自站在黑暗之中,有些茫然地听着下面的声音。
他已经活过一世,知道了很多结局。
就如同他知道,青训营里面的大部分人根本无法实现他们的梦想,甚至没有机会打一场正式的比赛。
但他们此刻是热情而快乐的。
他们的身上燃烧着一股火焰,灼热地像是能温暖整个宇宙。
陈竹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地方空荡荡的。
他是一个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