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上辈子的记忆,一心想要逃离错误的人生。
但他能跟这些人说吗?
说你们没天赋,趁年轻,赶紧歇了这心思,回去读书吧。
他说不出口。
他是一个被时光洗涤过的旧灵魂,带着一个已知的答案冷漠的审视着一切。
……也包括庄寒津。
他无法说,我们再试试当朋友吧,说不定这辈子会不一样。
他只想着,既然已经错过一次,那最好这次就直接不要开始。
“阿竹。”身后门板被人轻轻敲了敲。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陈竹在黑暗中一个激灵,他火速转身,摸黑拧上了门锁。
“咔哒”
在一片寂静之中,锁舌弹出的声音格外刺耳。
显然,外面的人也听见了。
他很久都没再敲第二次。
但也一直没有脚步声传来。
他就那样沉默的停在门外,一直没有离开。
这样的场景,好像已经是第二次上演了。
陈竹背靠着门,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接着响起的是衣料的摩擦声,最下方的门缝被什么挡住了,只剩下两侧透来细微的光亮。
庄寒津靠着门坐下来了。
是打算守着他吗?
房间里没有厕所,他不可能一直不出门。
如果庄寒津真的打定主意要等,到最后这只会变成一场看谁耐心先耗尽的拉锯战。
陈竹的手摁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压下去。
他不想见庄寒津。
该说的话已经说尽了。
他不会再重蹈覆辙,又无法解释他脑海里多出来的那八年记忆。
良久,陈竹逐渐放松了手臂,他也靠着门,缓缓滑坐到地上。
就这样吧。
就如同此刻一般,他们只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却感受不到对方的一点温度。
庄寒津对他来说是一个谜,他对庄寒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