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晨光透过窗帘之间微弱的缝隙照进房间,留下一道极窄的光。
好暖和,好舒服。
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陈竹在半梦半醒之间往前蹭了蹭,整张侧脸和耳朵贴上了一个柔软的热源。
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响。
“咚。”
“咚、咚。”
是有人在敲鼓吗?
这大早上的……吵死了。
他有些烦躁地又往前挤了挤,试图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但这声音反而越来越响,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在他的耳膜上。
陈竹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朝着那个声音的来源地挥了一下。
“嘶……”一个压抑的,吃痛的闷哼在他耳边响起。
“???”残余的睡意好像瞬间就被驱散了许多,陈竹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肌理分明的光裸皮肤,白里透红,他甚至能看到那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陈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很快,昨晚的记忆轰然回笼——赌约、签约、新宿舍,还有……庄寒津。
他昨天跟庄寒津睡在同一张床上,而现在……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他刚刚甚至还往这人身上蹭……
哦,还有那个闹吵的鼓声。
根本不是什么鼓,那是庄寒津的心跳声!
他就贴在庄寒津的胸口上睡觉!
陈竹几乎被这惨烈的事实给炸懵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的姿势多么的糟糕。
他几乎整个人蜷缩着嵌在了庄寒津的怀里,一只手甚至还堂而皇之地搭在对方的腰侧。
老天保佑,庄寒津还没醒。
陈竹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结果就撞进了一双漆黑清澈的眸子里。
完蛋了。
陈竹脑子里一瞬间只剩下这三个字。
庄寒津这明显是早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