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也不动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任由陈竹把他当成大型抱枕。
而且这个姿势……
陈竹看着庄寒津以一种看起来就极其别扭的姿势摆放着的手臂,陷入沉思。
庄寒津像是想环住他,却怕吵醒他,所以只能这么别扭的放着。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尴尬又奇怪的氛围。
“阿竹……”庄寒津开口了。
陈竹像是被人解除了定身咒一般,飞快地从他怀里弹了出去。
他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红,热度迅速蔓延到耳根:“我……你……怎么……”
庄寒津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一点略微的沙哑:“你睡着了,自己靠过来的。”
不出所料。
陈竹简直想想一头撞死在床上。
他这人睡觉不安分,他自己是知道的。
所以他昨天才那么大反应,所以他宁愿睡在床边边上也非要空一大块地方出来。
可……屁用没有!
“我是什么时候……”陈竹怀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庄寒津:“昨天晚上就……”
“好的,你别说了。”陈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羞耻之余还有点恼怒:“你既然都醒着,怎么就不知道推开我?你就这么一推!”
庄寒津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可你睡得很熟。”
“……”陈竹一下被噎住了。
行吧,人家任劳任怨给他当了一晚上的人形抱枕,还非常贴心的怕影响到他的睡眠。
可是,可是……
陈竹抓狂地把自己的头发挠成了一团鸡窝,他逃跑一样地冲进了厕所里。
“我去洗漱!”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庄寒津看着那扇紧紧关闭的门,好一会儿才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耳朵。
他搓了搓自己的耳垂,然后伸手轻轻按在了左胸口。
心脏隔着层层血肉,一下下地撞击着指尖。
好像有点失控了。
。
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整个四楼都还静悄悄的。
陈竹快步走在前面。